至於李鎮,瞧著麵皮細嫩,身材勻稱,走起路來似有章法,卻像是氣息虛浮。
加之長相年輕,連鬍子也沒有,這類人都是“雛鳥”,在江湖上行走,是要遭殃的。
有的糙漢子尋不到娘們,便獨好這一口。
李鎮進了屋子之後,便也感受到了幾分熾熱的目光。
屋子裡不少老爺們打著赤膊,屋子裡四腳都安著火爐,火炭燒得正紅。
李鎮找了唯一一張空桌坐下。
粗眉方則顯得熟絡,屁股剛沾坐,便大喊道,
“店家,兩斤牛肉,只要瘦不要肥,兩罈子陳釀,多少無所謂,別給我爺們倆灌醉就行,還要趕路!”
“得嘞!”
“方叔之前常來這?”
“也不算太經常,有時走鏢,這是必經之路,否則一個寨子裡哪會設驛站。”
“這小驛站開了百餘年了,在三代人手裡傳,這家掌櫃的人稱四把刀,狠人嘞!”
李鎮點點頭。
這開店的要是不狠,這一店的馬匪草莽,那可都震不住。
“聽說了麼?狗牙寨的馬千金,被一群猴子給糟蹋了!那馬員外懸賞了幾十兩白太歲,這活接不接?”
“接個屁啊!猴子糟蹋人,那定是耍猴人在搞鬼!能從當年那事兒裡活下來的耍猴人,能是咱這些人較量得過的麼?”
幾個赤膊漢子唾沫星子飛濺。
“哪有啥耍猴人,說不定是哪裡成了精的猴祟,有了人的七情六慾。”
“成了精的猴祟也不好對付,馬員外就給幾十兩白太歲?該不會是你小子哄我們跟你一道兒去,你背後捅刀子一人吃了懸賞吧!”
那夥漢子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李鎮聽得津津有味。
恰是這時候,掌櫃四把刀走到二人桌前。
“生客要先結錢,再吃酒肉。”
“方叔,我身上沒有碎銀,你先結一下。”
“鎮娃子,我只有你給我的太歲,在這裡亮出來,不太合適吧?”
“刀哥,我是走鏢的粗眉方,以前常在你這兒吃飯的,先賒一頓行不?”
“我不管你是賒刀人,還是走鏢的粗眉方,現在沒了胳膊,就是個廢人,指不定走出了驛站就死外頭了。
你們不給錢,我咋的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