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篝火燃到半夜。
忽地被一陣馬蹄聲給踩得搖晃。
“主簿,這有個小娘皮!”
“別他媽小娘皮了,咱要去石子郡給稅糧拉回來,這石子郡都拖欠多少天了!還有心思想這個!”
“大人,咱們都快馬加鞭這麼些天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吧?再說了……主簿你自己都在路上耍得歡,還不準讓下官嘚瑟一下了……”
“你他孃的,行,快點搞!”
幾聲大馬的籲聲,再伴隨一陣下馬的動靜。
一個穿著官袍兒,但身手敏捷的男人,跳到了崔心雨身邊。
唰!
白光一閃!
那男人反應也快,“蹬蹬”後退兩步,眼睛迅速眯縫起來。
“鐵把式?道行還不低?”
崔心雨使了大力,胸中傷勢反噬,不由得嘴角流出一口淤血。
“原來是衣冠禽獸!”
這番動靜,吵醒了裝睡的所有人。
周覃幾人見著來人身上官服,都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他們這些走鏢的,跟官府算井水河水的關係。
可真要打了照面兒,還是得夾著尾巴。
粗眉方坐起,臉色微沉。
“這走夜路的規矩,各位難道不知?我們點了香,圈了地兒,你們也擅闖?”
那官員一笑。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幾個江湖浪人,也敢如此跟本官說話!”
這口氣一下子讓粗眉方想起當初千相柳家那些自詡貴人的語氣,不由得心中怒火升騰。
提溜個獨臂,便要往前衝殺。
忽地,李鎮一手抓住粗眉方,搖頭。
“方叔,他們道行不低,你打不過,待著便是。”
粗眉方聽了,更是憋屈。
那官員見粗眉方被人攔下,更是肯定了這就是群江湖浪人的心思,便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