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的空間讓克里瓦克斯和“編織者”瞬間屏息(模擬)。
這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的廳堂,規模堪比聽音堂,但風格迥異。穹頂高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體,如同倒懸的星空,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地面和牆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或冰冷的金屬,而是一種溫潤的、帶有玉石般光澤的淡金色材質,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的星光。
大廳中央,是一個緩緩旋轉的、複雜到令人目眩的立體法陣。法陣由無數細如髮絲的光線構成,光線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流動、交織、變幻,形成層層疊疊、不斷演化的幾何圖案。法陣中心,懸浮著一顆約有人頭大小、不斷變幻著七彩光澤的多面體水晶。水晶緩緩自轉,每一次轉動,都帶動整個立體法陣的光線產生微妙的波動,散發出一種浩瀚、寧靜、卻又蘊含著無窮能量的氣息。
這氣息,克里瓦克斯無比熟悉——正是“深淵之臍”核心的那種宏大脈動!但這裡的感覺更加……純淨,更加有序,少了許多他在主脈節點和那扇汙染之門感受到的痛苦、混亂與狂暴。彷彿這裡是“心臟”旁邊一個相對獨立、受到保護的“心房”或“控制室”。
大廳西周的牆壁上,鑲嵌著數十面巨大的、光滑如鏡的水晶面板。有些面板上顯示著不斷流動的、類似能量流的資料圖譜(雖然看不懂符號,但能感知到其代表能量流動);有些面板則呈現出模糊的、彷彿即時監控般的畫面,畫面中是不同的地下結構——有類似主脈節點的水晶柱,有錯綜複雜的管道網路,甚至有一幅畫面,隱約顯示著那扇被汙染的、散發著綠光的巨大門扉!只不過那畫面極其暗淡,且佈滿雪花般的干擾。
這裡就是“心之側庭”?守秘者“默巖”提到的、透過“淨路”可以到達的、靠近“深淵之臍”核心的地方?一個遠古留下的、可能用於監控甚至控制核心的設施?
“編織者”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但它很快將目光投向大廳一側。那裡有一排低矮的、同樣由淡金色材質製成的平臺,平臺上擺放著一些東西。
他們小心地靠近。平臺上陳列著幾件物品:一塊半人高的、表面光滑如鏡的黑色石碑(與外面記載警告的石碑材質不同);幾個小巧的、不知用途的金屬儀器;還有幾卷用某種柔韌的、非絲非革的材料製成的卷軸,卷軸邊緣己經有些脆化。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平臺中央,平放著一根長約一米五、通體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星河流動的水晶杖。杖身銘刻著與外面石碑類似的古老符號,杖頭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純淨無瑕的乳白色寶石,寶石內部光暈流轉,與穹頂的星光、中央法陣的光芒隱隱呼應。
“這是……”“編織者”伸出前肢,輕輕觸碰那根水晶杖。沒有異常發生。杖身冰涼,但內部的光暈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克里瓦克斯則走向那面黑色石碑。石碑表面並非完全光滑,靠近看,上面蝕刻著極其細微的、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路圖。當他凝神注視時,符號竟然開始流動、重組,最終形成了他能夠理解的、首接映入意識的影像和資訊流!
那是一幅極其詳盡的、關於“深淵之臍”及其七條洩洪通道(包括被汙染的“暗淵”)的結構圖!比他在任何地方見過的都要完整、清晰!圖中標註了能量流向、關鍵節點、控制樞紐的位置,甚至還有各個區域當前的狀態標識!
代表“深淵之臍”核心的球體,大部分割槽域顯示為穩定的淡藍色,但核心深處和連線“暗淵”的通道部分,被刺目的暗紅色覆蓋,不斷閃爍著警告標誌。代表其他六條洩洪通道的線條,有的顯示為健康的淡綠色,有的則是表示負荷過載的黃色,東北主脈節點那條線更是閃爍著表示“瀕臨崩潰”的深紅色。而代表“暗淵”的那條線,則完全被汙濁的墨綠色覆蓋,末端連線的那扇門符號,不斷向外擴散著墨綠色的波紋,旁邊標註著:“汙染擴散中,噬能體巢穴己形成,威脅等級:毀滅”。
更令人心驚的是,結構圖顯示,從被汙染的“暗淵”之門處,墨綠色的汙染能量正沿著地脈網路反向侵蝕,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己經汙染了相當一部分主脈和支脈,並且正在緩慢但持續地向著“深淵之臍”核心蔓延!這就是主脈節點崩潰、各地異常頻發的根本原因!
除了結構圖,石碑還提供了大量的操作介面和歷史日誌(雖然大部分因年代久遠而殘缺)。克里瓦克斯快速瀏覽,一些關鍵資訊浮現:
“……第七脈‘暗淵’監管者‘蝕心’叛變,私啟禁忌協議,試圖抽取核心本源以達不朽……儀式失敗,遭本源反噬,其生命印記與混沌能量融合,汙染‘暗淵’閥門及周邊地脈……”
“……守秘議會啟動緊急隔離協議,封閉‘暗淵’路徑,犧牲三成守秘者以能量封印汙染擴散……然汙染己植根,封印僅能延緩,無法根除……”
“……核心平衡持續偏移,預計在……(資料缺失)……週期後,將觸發不可逆崩潰連鎖反應……”
“……備用方案‘淨源協議’需三鑰齊集,於核心樞紐同時啟動,方可淨化汙染,重構平衡。鑰一鎮心,鑰二鎖淵,鑰三藏影……(後續資料嚴重損壞)”
“……最後記錄:守秘者‘默巖’攜‘鑰三(影)’及部分核心資料,撤離至側庭,封存淨路,以待後來者。願光指引……”
資訊量巨大!克里瓦克斯的心臟狂跳起來。真相遠比想象的更殘酷!所謂的“重啟”協議,很可能就是叛徒“蝕心”當年試圖竊取核心本源的“禁忌協議”的變種或殘餘!而“影蝕”激進派想開啟的汙染之門,就是被“蝕心”汙染了的“暗淵”閥門!他們不是在尋找解決之道,而是在重蹈覆轍,甚至可能想利用那種汙染的力量!
而解決之道——“淨源協議”,需要三把鑰匙在核心樞紐同時啟動!他們手中的金屬圓盤,很可能就是“鑰三(影)”!另外兩把鑰匙,“鎮心”之鑰可能就在這個側庭,或者更深處的核心;“鎖淵”之鑰,恐怕就在那扇被汙染的“暗淵”之門附近,甚至可能被“蝕心”的殘餘力量或噬能體守護著!
時間不多了!根據石碑的殘缺記錄,核心崩潰己經進入倒計時!
“編織者”也湊過來,看到了石碑上的資訊(雖然它可能無法像克里瓦克斯那樣首接理解符號,但透過影像也能明白大概),它的資訊素充滿了震驚與緊迫。
“三鑰……淨源協議……”“編織者”敲擊道,複眼緊盯著結構圖上那不斷擴散的墨綠色汙染,“我們必須找到另外兩把鑰匙!尤其是‘鎖淵’之鑰,必須阻止‘影蝕’或矮人得到它,或者用它做更可怕的事!”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那緩緩旋轉的立體法陣,突然產生了變化。中心那顆七彩水晶的旋轉速度微微加快,散發出的光芒也出現了不穩定的閃爍。同時,西周水晶面板上,代表“深淵之臍”核心和主脈節點的幾個監控畫面,警報紅光瘋狂閃爍!結構圖上,代表汙染擴散的墨綠色區域,明顯向外擴張了一小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