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編織者:我以蛛絲聯結萬族》第311章 第三項:無聲的協作(1)

作者:六神問天·5個月前

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除了他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資訊素彷彿也被某種力量壓制,難以有效散發和接收。

克里瓦克斯站在原地,讓眼睛適應(儘管可能無用),同時全力張開【巖感纖毛】。反饋回來的震動極其有限:身邊兩個同伴輕微的呼吸和站立震動,腳下岩石的穩定感,以及前方隧道深處若有若無的、極其微弱的空氣流動。

硬砧的告誡在耳邊迴響:“別隻用眼睛看。”

是的,在這裡,眼睛幾乎失效。他必須依靠其他一切感知:觸覺、震動感知、對氣流和溫度的細微察覺,以及……與同伴之間,在絕境中萌芽的、無聲的信任與默契。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輕輕碰了碰身旁聆石的前肢,然後轉向重鎧的方向,做了一個“靠近、保持安靜”的簡單觸覺手勢(希望他們能理解)。

聆石的回應很快——他的前肢輕輕回碰了一下克里瓦克斯的節肢,動作穩定而剋制。重鎧的反應則有些遲疑,甲殼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但幾秒後,克里瓦克斯感覺到一個厚重的前肢也碰了碰他的側面,動作略顯僵硬。

第一步溝通,勉強建立。

克里瓦克斯開始思考下一步。他們不能永遠站在原地。考核的目標是“協作找到出口”,這意味著必須前進。但在完全黑暗、無法用敲擊語和資訊素交流的情況下,如何協調三人的移動?

他回憶起在迴音谷中鍛煉出的抗干擾能力,以及對震動細節的敏銳捕捉。或許,他們可以依靠最基礎的震動來傳遞簡單資訊。

克里瓦克斯用前肢輕輕叩擊地面——不是敲擊語那種有明確含義的節奏,而是極其輕微、有規律的三下叩擊:“嗒、嗒、嗒”。

然後,他向前邁出一步。

停頓兩秒,再次叩擊三下,再邁一步。

他在示範一種最簡單的行進模式:用固定的輕微叩擊作為“前進訊號”,讓隊友透過震動感知來同步移動。

聆石很快領會。克里瓦克斯能感覺到身後傳來同樣輕微、幾乎同步的三下叩擊震動,以及聆石跟上來的腳步。重鎧慢了半拍,但幾秒後,他也開始模仿——儘管他的叩擊力度稍大,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三人就以這種簡陋的方式,開始向隧道深處移動。

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之上。克里瓦克斯將【巖感纖毛】的感知範圍擴充套件到最大,如同在工蜂區搬運時構建“感官地圖”那樣,努力捕捉周圍環境的每一絲細節。腳下的岩石質地均勻,是人工修整過的隧道地面,但偶爾會出現微小的凹凸不平。兩側巖壁的距離大約能容三蛛並行,空氣流動極其微弱,但始終有一個穩定的方向——從他們身後吹向前方深處。

這意味著隧道並非死衚衕,前方有空間,或者有出口。

走了大約幾十步,隧道開始出現第一個轉彎。克里瓦克斯在轉彎處停下,用前肢輕輕觸碰右側巖壁,確認轉彎方向,然後再次叩擊三下,示意繼續。

轉彎後,隧道似乎變窄了一些。空氣流動的方向沒有改變,但氣流中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礦物粉塵的氣味。克里瓦克斯放慢腳步,【巖感纖毛】全力感知前方地面的狀況。

就在這時,他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震動反饋。

前方大約五步遠的地面,傳來的反震聲與周圍區域略有不同——更加空洞,更加鬆散。就像……下面有東西。

陷阱?還是考核設計的一部分?

克里瓦克斯立刻停下,同時抬起前肢,向後做了一個“停止”的觸覺手勢(輕輕抵住身後聆石的前肢)。聆石立刻停住,並迅速將訊號傳遞給重鎧。

三人靜止在黑暗中。

克里瓦克斯蹲下身,將前肢指尖輕輕貼在地面上,用最細微的力道叩擊。反饋回來的震動證實了他的懷疑:那片區域下方是空腔,表層石板很薄,承重能力有限。如果首接踩上去,可能會塌陷,或者觸發什麼機關。

他需要警告隊友,並找到繞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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