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盾拉著克里瓦克斯和堅殼,退到高臺側面的一根石柱後。三名黑曜石戰士保持警戒,確保他們不會被打擾。
“你說。”巖盾的資訊素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關於你的感知。”
克里瓦克斯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現在不是隱藏的時候。他看著巖盾,用敲擊語堅定地說道:“我體內那枚碎片——就是之前我告訴過你的那個——從我們進入遺蹟開始,就一首在發出悸動。而且,隨著我們接近那個深層的方向,悸動越來越強烈。”
巖盾的複眼緊盯著他,沒有說話。
“現在,這種悸動幾乎在拉扯著我。”克里瓦克斯繼續道,“那個方向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不是普通的遺蹟,而是某種與碎片緊密相關的……可能是答案,可能是出路,也可能是更強大的力量。但我能感覺到,那很重要。”
“比那些潛淵民指的路更重要?”堅殼問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絲疑慮,“他們說要向上走,他們說上面安全。”
克里瓦克斯看向那個向上的通道,又感知了一下體內的悸動,然後搖頭道:“我不能肯定。但我能肯定的是,如果他們指向的那條路真的安全,他們自己為什麼不走?”
這個反問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如果上面真的安全,這些潛淵民為什麼不自己走?為什麼他們選擇繼續深入遺蹟,而不是撤退到那個所謂“安全”的出口?
巖盾的資訊素波動了一下,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可能……”堅殼猶豫著推測道,“可能他們有別的目的,或者在找什麼東西。也可能,那條向上的路通向地表,但他們己經不需要回到地面了。”
“我們需要做出選擇。”巖盾打斷了他的推測,資訊素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兩條路:一條是潛淵民指的路,可能更安全,但也可能讓我們失去探索碎片秘密的機會。另一條是碎片指引的路,可能更危險,但也可能帶來更多收益。”
他看向克里瓦克斯,複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你確定碎片的指引是正確的?”
“我不確定。”克里瓦克斯誠實道,“但它從來沒有誤導過我。在舊供水隧道,是它幫我找到了暗河的流向;在物資站的混亂中,是它讓我避開了那些擬態怪物;在這裡,它的指引同樣清晰而堅定。”
巖盾沉默了。他看向潛淵民的方向,看向那些正在警戒的陌生生物。然後看向傷員,看向疲憊的戰士。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我們走他們指的路。安全第一。”
他的敲擊聲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作為小隊的指揮官,他必須為自己的隊員負責——他們中有傷員,有疲憊不堪的戰士,需要休息和治療,而不是深入未知的遺蹟去探索什麼秘密。
但克里瓦克斯注意到,在巖盾說出這句話後,堅殼和其他兩名戰士的資訊素中,都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和好奇。他們知道克里瓦克斯有特殊感知,也知道這個遺蹟可能隱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巖盾的決定,雖然理智,但並不一定受歡迎。
克里瓦克斯沒有爭辯。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他體內的碎片悸動,正如同鼓點般敲擊著他的意識,呼喚著他前往深處。
他看向巖盾,資訊素中流露出一絲堅定:“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