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院?”
“嗯。”桑晚意神色正經了幾分,“那地方魚龍混雜,又是做的富貴生意,難免會有人眼紅或者搗亂,我怕有人使絆子。”
上次晚意坊那個鬧事的小混混雖然抓起來了,但是始終沒有查出到底是誰指示的,吃一塹長一智,自己這次要提前準備好。
裴雲霆沉吟片刻:“這個簡單,我從軍營裡調幾個退下來的老兵過去,他們雖然受了點傷不能再上戰場,但看家護院綽綽有餘,而且絕對忠誠。”
“那太好了!”桑晚意一拍大腿,“工錢我按雙倍給!”
裴雲霆揉了揉她的腦袋:“都依你。”
兩人在桃林裡待了大半天,棗紅色的馬被青影馴的很好,加上桑晚意本身就會御馬,騎起來也格外的順利,桑晚意感覺自己這麼多天的鬱悶終於都消失了。
日落西山的時候,桑晚意提出要早些回去,既然劉郎中的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後面還有很多事等著自己去做,可沒空一直傷感懷秋的。
幾天後,雲意樓的牌匾掛了上去,黑底金字,龍飛鳳舞,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桑晚意站在樓下仰頭看了一會兒,才提著裙襬邁進門檻。
鋪子裡煥然一新,原本陳舊的木地板被擦得鋥亮,照得見人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艾草香,驅散了原本的黴味。
一樓大堂擺著幾張圓桌,桌椅都是新打的黃花梨木,還沒上漆,透著木料原本的紋理。
靠窗的位置特意做了加寬的窗臺,擺了幾盆蘭草,既雅緻又能隔絕外頭街道上的塵土。
鍾誠拿著抹布正在擦拭櫃檯,見桑晚意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了上來:“少夫人,您來了。”
“辛苦了。”桑晚意四下打量著,“這進度比我想的還要快些。”
“那是裴將軍派來的那些兄弟手腳麻利。”鍾誠笑著指了指後院,“這會兒他們正在後頭幫著搬桌椅呢,一個個力氣大得很,兩三百斤的石桌子,兩個人抬起來就走。”
桑晚意點點頭,往後院走去,穿過一道月亮門,視線豁然開朗。
後院被改造成了幾個獨立的雅間,中間挖了個小池塘,引了活水進來,幾尾錦鯉在裡頭遊得正歡。
幾個漢子正熱火朝天地幹著活,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那是裴雲霆特意交代的,叫老陳,是退下來的斥候,身手雖然不如全盛時期,但那份警覺性還在。
“少夫人!”老陳見桑晚意過來,立刻把手裡的木料一放,站得筆直,行了個軍禮。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齊刷刷地看過來。
桑晚意擺擺手:“以後在這兒沒那麼多規矩,大家隨意些,只要把這院子看好了,別讓生人亂闖就行。”
“少夫人放心!”老陳拍著胸脯,“只要俺們還有一口氣在,就是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巡視完一圈,桑晚意心裡有了底,萬事俱備,只欠找個吉日開張了,等她回去研究好藥膳的做法,再教給別人,就可以選日子了,她跟鍾誠交代了幾句開張的事宜,便帶著翠燕出了門。
金水橋頭這會兒正是熱鬧的時候,街邊的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賣糖葫蘆的、捏麵人的、耍猴戲的,擠得整條街水洩不通。
桑晚意心情不錯,慢悠悠地順著河邊走,打算去前頭的茶樓買點這兒特有的桂花糕帶回去給裴雲霆嚐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