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的夫君都管不住,鬧出這種丟人現眼的醜事,你還有臉哭?”
宋嫻雲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身為正妻,沒有半點主母的風範!裴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桑婉婉壓根沒想到宋嫻雲是這樣的態度,她看著宋嫻雲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第二天一早,大房這出鬧劇就傳遍了整個將軍府。
桑晚意正坐在桌邊喝著粥,聽翠燕繪聲繪色地講著從大房那邊小丫鬟那得來的訊息。
“連夜去了青樓?”
“是啊少夫人,聽說大少爺走的時候還嚷嚷著,說府裡的女人沒一個有趣的,要去外面找快活呢。”翠燕撇了撇嘴,“大房那邊現在可真是亂成一鍋粥了。”
裴雲霆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他擦著汗,隨口問了一句:“又怎麼了?”
桑晚意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末了她放下碗,嘆了口氣。
裴雲霆在她身邊坐下,給自己盛了碗粥:“狗咬狗,一嘴毛,理他們做什麼。”
桑晚意沒說話,她不是同情桑婉婉,也不是可憐寧棠,那兩個女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多少都有咎由自取的成分。
她只是覺得有些悲哀,同為女人,嫁了這麼一個男人,在那個封閉的後院裡,把所有的心機和手段都用在內鬥上,爭寵,陷害,最後卻落得一個被肆意打罵,一個被當成洩慾工具的下場。
真是可悲又可笑,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裴雲霆,他正低頭喝粥,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幸虧自己遇到了良人。
裴雲霆察覺到她的注視,抬起頭:“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桑晚意搖了搖頭,拿起一個包子遞給他:“沒什麼,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裴雲霆用過早飯,換上朝服,跟桑晚意交代了兩句便出了門,早朝上無非是些南方水患的後續和國庫排程的瑣事,裴雲霆站在武將佇列裡,眼觀鼻鼻觀心,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個時辰後,早朝結束,百官陸陸續續地退出太和殿。
裴雲霆剛走出殿門,李德全就邁著小碎步追了上來:“裴將軍,留步。”
裴雲霆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皇上在御書房等著您呢,讓您散了朝直接過去。”
裴雲霆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有勞李公公了。”
御書房內,凌玄瑾換了一身明黃色的常服,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茶,瞧著倒不像是要議論國事的樣子。
“臣,參見皇上。”裴雲霆躬身行禮。
“免了。”凌玄瑾抬了抬手,示意他坐,“賜座。”
裴雲霆依言在下首的圈椅上坐下,凌玄瑾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開了口:“雲霆啊,你的將軍府住進去也有小半個月了吧,朕看你把府裡府外都打理得不錯,確實不錯啊。”
“皇上謬讚,皆是臣的本分。”
“嗯。”凌玄瑾放下茶盞,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引枕上,“上次你說的想要納妾的事情現在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