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沒能留下自己的孩子。
這輩子,她不僅要報仇,更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流著她血脈的孩子。
她要好好地把他養大,讓他讀書習武,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不是像裴雲州這種繡花枕頭。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地滋長起來。
第二天一早,桑晚意便去了榮安堂。
宋嫻雲因為桑婉婉有孕,心情極好,正由丫鬟伺候著喝一碗燕窩粥。
“母親。”桑晚意行了禮,呈上幾張紙,“這是兒媳昨夜整理的,關於父親壽禮的幾樣備選,還有采買的單子,請母親過目。”
宋嫻雲接過來看了看,見上面字跡清秀,條目清晰,不僅有貴重的古玩玉器,還有一些滋補的珍稀藥材,分門別類,考慮得十分周全。
她心裡滿意了幾分,臉上卻依舊淡淡的:“嗯,還算用心。”
桑晚意順勢說道:“多謝母親誇獎。只是這單子上的幾樣東西,比如那尊前朝的墨玉筆洗,還有那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參,圖冊上看著雖好,但終究不如親眼看過踏實。兒媳想著,父親的五十大壽,非同小可,禮物定要送到心坎裡,也顯出我們裴家的誠意。”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宋嫻雲,目光誠懇:“所以,兒媳想今日出府一趟,親自去看看,也好為父親挑選一份最妥帖的壽禮。還請母親恩准。”
她把理由說得滴水不漏。
親自出門挑選,這是孝心,也是看重。
宋嫻雲若是攔著,倒顯得她這個婆母不慈,不敬重親家了。
宋嫻雲那雙精明的眼睛盯著桑晚意,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桑晚意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立刻接話:“母親說的是。兒媳本就打算請吳嬤嬤一同前往,嬤嬤經驗老道,有她在旁指點,兒媳也能學到不少東西。再多帶幾個小廝和丫鬟,斷不會出什麼岔子。”
她主動要求帶著宋嫻雲的眼線,姿態放得又低又乖。
這下,宋嫻雲所有的拒絕理由,都被她自己堵死了。
“……也好。”宋嫻雲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那就讓吳嬤嬤跟著你。早去早回,外面人多眼雜,別在街上逗留太久。”
“是,兒媳遵命。”
桑晚意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面上卻不顯分毫,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裴府側門。
一輛不算起眼的馬車停在那裡。
吳嬤嬤板著一張臉,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和四個機靈的小廝,像一排門神似的杵在車邊。
桑晚意在翠燕的攙扶下,從容地上了馬車。
“夫人,咱們真的去寶源閣?”翠燕壓低了聲音,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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