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那個低沉的男聲瞬間變得警惕,剛才還曖昧不清的動靜戛然而止。
桑晚意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自己得意忘形。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手腕忽然一緊,一股大力傳來。裴雲霆一把抓住她,猛地將她拽向旁邊一個漆黑的凹陷處。
那裡平時是用來擺放大裝飾花瓶的壁龕,空間狹小,剛好能擠下兩個人。
他動作極快,幾乎是在她被拽進去的同時,他的身體也緊跟著貼了上來,
整個過程快的桑晚意都還沒反應過來,她只覺得眼前一花,鼻尖就撞上了一堵溫熱結實的胸膛。
裴雲霆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緊緊攬著她的腰,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身前,兩人之間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別出聲。”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
桑晚意被他身上那股獨有的氣息籠罩著,心跳漏了半拍。她僵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吱呀——”
房門被猛地拉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桑晚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裴雲霆的手掌很大,帶著薄繭,覆在她的唇上,兩人貼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那個男人在門口站了片刻,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他側耳聽了聽,又朝著走廊兩頭各看了一眼。
“怎麼了?”桑文言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滿傳了出來。
“沒事,可能是我聽錯了。”男人低聲回了一句,語氣裡卻仍有疑慮。
就在他準備關門轉身的瞬間,裴雲霆的目光微微一凝。
男人的外袍有些凌亂,領口敞開著,露出了裡面衣服的一角。那是一件玄色的勁裝,衣領的邊緣,用金線繡著一個的紋樣。
那是……禁衛軍的標識。
男人很快退回房間,關上了門。
壁龕裡的兩人,卻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
直到確認外面徹底沒了動靜,裴雲霆才緩緩鬆開了捂著桑晚意嘴的手。
溫熱的觸感消失,微涼的空氣湧入,桑晚意吸了一口氣,才發覺自己憋得臉都漲紅了。
她剛想動,裴雲霆卻按住她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那間房門再次開啟。
這次,那個高大的男人已經穿戴整齊,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無人後,便壓低了帽簷,快步朝著樓梯口走去,很快消失了蹤影。
裴雲霆這才鬆開桑晚意,從狹小的壁龕裡退了出來。
桑晚意也跟著出來,腿腳都有些發麻。她揉了揉被他抓得發紅的手腕,剛才那番驚險,讓她現在心還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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