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嵐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老爺,”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您說……桑晚意那丫頭,最近是不是有點邪門?”
桑景南皺眉:“什麼意思?”
“我就是覺得,她這次從裴家回來,整個人都變了。”
宋嵐絞著手裡的帕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恐懼,“從前她雖然性子冷,但至少還算溫順。可現在,她那雙眼睛……就那麼看著你的時候,我總覺得後背發涼,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怕什麼?”桑景南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當年的事天衣無縫,而且她當時就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知道什麼?我看你就是自己心裡有鬼,被她瞪兩眼就嚇成這樣!”
“行了,別在這胡思亂想了。你現在就收拾一下,備些禮物,去裴府走一趟。”
“啊?我……我去?”宋嵐一臉的不情願,“老爺,我不想去見那個死丫頭……”
“你必須去!”桑景南的語氣強硬起來,“你現在是我們家的主母,是她們倆的嫡母,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出面,誰出面?你去看看,婉婉到底怎麼樣了,再探探桑晚意那邊的口風,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別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桑家要是倒了,你和你那三個兒子,一個都跑不了!”
最後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宋嵐。
她很清楚,自己的榮華富貴,全都系在桑景南身上。
“……是,老爺,我這就去準備。”宋嵐咬了咬牙,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她心裡把桑晚意罵了千百遍,動作上卻不敢耽擱,隨意命人裝了些不值錢的布料和普通的補品,便坐上馬車,往裴府去了。
……
與此同時,裴府二房。
桑晚意正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二房的賬本,指尖在算盤上撥得飛快,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偌大的裴府,兩房的內務,竟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卻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樂在其中。
只有將這些權力牢牢抓在自己手裡,她才能安心。
“二少夫人。”一個丫鬟快步從院外走進來,屈膝行禮。
桑晚意撥動算珠的手指一頓,抬起眼簾:“什麼事?”
丫鬟垂著頭,恭敬地回道:“府門外,桑府的夫人前來拜訪,說是……想見見您和大少夫人。”
桑府的夫人?宋嵐?
桑晚意的眸光微動,她還沒來得及去找他們,他們自己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她將手裡的賬本輕輕合上,遞給身邊的丫鬟:“知道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請她到前廳奉茶,我稍後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