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面不能就這麼白著,要請畫師畫上淡雅的花鳥圖,顯得既清雅又貴氣……”
丫鬟蹲在她旁邊,看著地上的草圖,眼睛裡滿是崇拜。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二少夫人,彷彿整個人都在發光。
就在桑晚意專心致志地規劃著自己的商業版圖時,鋪子門口的光線忽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
裴雲霆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他額角的傷口已經結痂,為他那張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冷硬。
他沒有出聲,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鋪子中央的桑晚意。
冷風灌進鋪子,捲起地上的灰塵,也吹動了她的裙襬。
他來時,恰好聽見了她說的最後那幾句話。
他知道她聰明,但他以為那只是女子在後宅生存的小聰明。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她的野心,她的格局,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桑晚意抬頭的時候發現了他:“你來了。”
裴雲霆邁步走了進來:“過來看看,聽起來,你已經替它們想好了用處。”
桑晚意沒有多費口舌解釋,只是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截木炭,在旁邊一塊還算乾淨的木板上,迅速畫了幾筆。
雖然只是草草幾筆,但空間分割、功能區劃,都清晰明瞭。
裴雲霆的目光落在圖紙上,眉頭微微挑起:“你要把牆都拆了?”
“不破不立。”桑晚意丟掉木炭,拍了拍手上的灰。
裴雲霆沉默了片刻。
“想法不錯。”他開口,聲音低沉,“但蓋樓容易,要讓樓裡的人都聽你的,難。”
桑晚意迎著他的視線,反問:“將軍覺得我做不到?”
她刻意加重了“將軍”二字,帶著幾分不易察的挑釁。
裴雲霆看著她這副渾身帶刺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說道:“蓋樓的工匠,我有人。都是在軍中修築過工事的,手藝紮實,嘴巴更嚴實。你要是信得過,我讓他們明日就過來。”
桑晚意一怔。
她以為他會質疑,會反對,甚至會收回這些鋪子的經營權。畢竟,這產業是皇帝賞給他的,他完全有權做主。
卻沒想到,他不僅沒有反對,反而要為她提供幫助。
“至於掌櫃和人手,”裴雲霆繼續說道,“你看上誰,只管用。若有人不長眼,敢在你背後動手腳,你也只管告訴我。”
他頓了頓:“這些鋪子,你只管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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