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若再不出來,姐姐就要被你們冤枉了……”桑婉婉靠在裴雲州懷裡,淚眼婆娑地看向桑晚意,那眼神里充滿了委屈和悲痛。
“母親,夫君,你們別怪姐姐,都怪我……都怪我不好……”
她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是我搶了本該屬於姐姐的夫君,是我佔了姐姐的位置……姐姐心裡有氣是應該的……我……我不該去招惹姐姐,讓她心煩……”
“孩子……孩子沒了,就當是我的報應,就當是……是我還給姐姐的債……”
這番話說的,當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裴雲州聽得心都碎了,他緊緊抱著桑婉婉,對著桑晚意怒目而視:“你聽聽!你聽聽婉婉說的話!桑晚意,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宋嫻雲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桑婉婉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竟也說不出更難聽的話來。
院子裡的下人們更是交頭接耳,看向桑晚意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就在這幾乎一邊倒的輿論中,一陣清脆的掌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啪。啪。啪。
桑晚意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一下一下地鼓著掌。
所有人都被她這舉動驚呆了。
裴雲州抱著桑婉婉,怒吼道:“你瘋了!”
“真是精彩。”桑晚意停下鼓掌,緩步上前,“聲淚俱下,感人肺腑,桑婉婉,你不去戲班子唱戲,真是屈才了,我看你也別整天窩在大房院子了,趕明我和雲霆說說,讓你去外面的戲班子唱戲吧,說不定還能補貼一下大房。”
桑婉婉身體一僵,靠在裴雲州懷裡,哭得更兇了:“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桑晚意沒再理她,而是徑直走到快要移動到院門口的劉郎中面前。
劉郎中看著她走過來,腿肚子都在打顫,他本想趁亂離開,但是沒想到還是被桑晚意發現了,其實就算是桑晚意不過來,劉郎中也逃不出這個院子,因為青影早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桑晚意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遞到他面前。
“劉郎中。”
劉郎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桑晚意將紙展開,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你還記不記得這個啊?”
劉郎中疑惑地接過那張紙,低頭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全褪光了。
“這……這……”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一秒,他兩眼一翻,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冰涼的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