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在一樓轉了一圈,手指在紅木櫃臺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你看這採光,再看這門臉,外頭就是護城河,風景獨好,到時候我把我研製的美容藥膏就放在一樓,二樓還可以搞一個喝茶休閒的地方……”
她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手舞足蹈的:“不出三個月,京城的這些夫人、小姐們的銀子,都得長腿似的跑進我的口袋裡。”
裴雲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她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轉圈,笑容肆意,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的算盤,他忽然也覺得日子和之前不一樣了,要是一直這樣安穩下去就好了。
裴雲霆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一想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這份心情就被徹底壓了下去
桑晚意正比劃著哪裡該放屏風,一回頭,就撞上了裴雲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桑晚意心頭一跳,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她走過去:“怎麼了?剛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兒跟丟了魂似的?”
裴雲霆回過神,眼底的情緒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沒事,就是想看來這鋪子還得重新修繕,又要花不少銀子,替你肉疼。”
桑晚意鬆了口氣,白了他一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叫前期投入,懂不懂做生意啊你。”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覺得裴雲霆實在敷衍自己,剛才那個眼神,絕不是在心疼銀子。
“裴雲霆。”桑晚意忽然喊了他一聲。
“嗯?”
“你要是有什麼難處,或者是……有什麼想做的事,不用顧忌我。”
桑晚意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咱們既然是盟友,那就能互相搭把手,雖然我這人愛錢又怕死,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拎得清的。”
裴雲霆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瞎想什麼呢,我能有什麼難處?”
桑晚意一把拍開他的手,哼了一聲:“不說拉倒。”
兩人從鋪子出來,一路無話回到裴府。
……
桑晚意正坐在桌前喝粥,勺子還沒送進嘴裡,張嬤嬤就急匆匆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跟見了鬼似的。
“二少夫人!出事了!”
桑晚意手一抖,粥灑了幾滴在桌上,她皺了皺眉:“嬤嬤,大清早的,天塌了還是地陷了?慌什麼。”
張嬤嬤喘著粗氣:“是桑家!桑家來人了!”
“桑家?”桑晚意把勺子扔回碗裡,瞬間沒了胃口,“誰來了?”
桑晚意心中想的是,昨天自己剛和裴雲霆去看了劉郎中的屍體,今天桑家就來人了?訊息傳的這麼快?不會真的是桑文言乾的吧。
張嬤嬤繼續說道:“是桑夫人!而且不光是她,她還帶了一個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