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搖搖頭,目光在劉念和程月薇身上轉了一圈:“月薇,你懷孕這事兒,除了你自家府裡的人,還有誰知道?”
程月薇一愣:“這事兒還沒滿三個月,府裡都瞞得緊,除了公婆、夫君,你還有姐姐房裡的人,其他沒有人知道了。”
“你是說王可人這件事不是意外?”程月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難道有人指使?”
“現在也不好說,估計是我想多了。”桑晚意也只是有點懷疑,“你以後沒什麼事就先不要出府了,吃的東西也要注意些。”
桑晚意看著程月薇嚇壞的臉色,頓了頓:“總之,一切小心點。”
程月薇點點頭,一邊的劉念倒是聽了進去,劉家上下待程月薇如寶,自然不會有什麼壞心思,剩下的也就是自己這邊了。
蘇曼麗掌家這麼多年,要在她這個不受寵的王妃院子裡安插幾個眼線,簡直易如反掌。
劉念自己心裡記下卻沒有多說,安排幾個嬤嬤扶著桑晚意和程月薇上了馬車。
桑晚意上車後,裴雲霆緊隨其後,一上車,就見自家媳婦兒毫無剛才那副虛弱受驚的模樣,正盤著腿坐在軟墊上,手裡拿著那張地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一樣。
“這就滿足了?”裴雲霆靠在車壁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個鋪子而已,就把你高興成這樣?”
“這可不是普通的鋪子。”桑晚意彈了彈那張薄薄的紙,眼裡閃著精光,“這可是金水橋頭的旺鋪,有錢都買不到的好地段!我要是把晚意坊的分店開在那兒,日進斗金都不是夢!”
裴雲霆嗤笑一聲:“掉錢眼兒裡去了?裴家是缺你吃還是少你穿了?”
“那不一樣。”桑晚意,將地契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懷裡,“這是我憑本事賺來的精神損失費,花起來更香。”
裴雲霆眼眸眯了眯,覺得有些事還是要提醒一下:“桑晚意。”
“嗯?”桑晚意還沉浸在白得一間鋪子的喜悅中,沒察覺到裴雲霆的冷臉。
“我知道程月薇是你的好友,但是我希望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你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裴雲霆的聲音格外的嚴肅。
桑晚意回過神來,看到裴雲霆的臉色,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也不和他爭辯:“好,我記住了,保證先保護自己,這次事發突然,下次不會了。”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最終停在了裴府氣派的大門前。
裴雲霆先跳下車,轉身朝裡伸出手,桑晚意剛把手搭上去,還沒來得及借力,整個人就被裴雲霆攔腰抱了下來,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
“我自己能走。”桑晚意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嘴角的笑意卻沒藏住。
裴雲霆剛要回嘴,眉頭卻是一挑。
門口石獅子旁,正立著兩個穿著官服差役打扮的人,見著裴雲霆回來,兩人神色明顯鬆了一口氣,急忙迎了上來。
“卑職見過裴將軍,見過裴二少夫人。”領頭的差役是個中年漢子,此時滿頭大汗,顯然等了不少時候。
裴雲霆把桑晚意往身後擋了擋,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冷肅:“順天府的人?若是為了王家那點破事,讓你們府尹自己去寫摺子參我,本將軍沒空跟你們磨牙。”
那差役連忙擺手,苦笑道:“將軍誤會了,是……是之前那位劉郎中的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