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雲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是他最擔心的一點。
不過再次出乎裴雲霆的意料,金雲猛很快恢復如常:“裴將軍,我只知道你是軍中的殺神,倒是不知道您編故事也有一手啊,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您和我說桑家三公子的私事,這是有何用意啊?”
裴雲霆眼眸微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想不到這金雲猛還真是不一般啊,這樣都不帶動搖的。
桑文言到底給了他什麼樣的底牌,才讓他這樣有恃無恐。
裴雲霆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金雲猛,眼底並沒有太多怒意,反倒多了一絲玩味。
這人是塊硬骨頭,單純的皮肉之苦對他這種在軍營裡摸爬滾打過的人來說,只要咬牙就能挺過去,尤其是他心裡還存著指望。
“既然你這麼講義氣,那本將軍也不好強人所難。”
裴雲霆轉身看向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的周侍郎:“周大人,這人先關著吧,別把他弄死了,既然他不說,那咱們就跟他耗著。”
周侍郎一愣,連忙拱手:“將軍,這……不用刑了?”
“用刑?”裴雲霆輕笑了一聲,“有時候,心裡的煎熬可比皮肉上的疼要難受得多,把他換到最裡面的水牢去,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說完,他沒再看金雲猛一眼,便走出了牢房。
……
裴府,桑晚意剛從店鋪回來,手裡捧著個暖爐,正慢悠悠地往回走,翠燕跟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鋪子多麼的火爆。
路過花園假山旁的小徑時,一陣尖銳的爭吵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賤人!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擋我的路?”
桑晚意腳步一頓,眉頭微微一挑,她衝翠燕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主僕二人悄無聲息地往假山後頭挪了兩步,尋了個視野好的位置看戲。
只見前面的迴廊處,桑婉婉正指著一個身穿粉色襖裙的女子破口大罵,正是寧棠。
桑婉婉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她此時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都快戳到寧棠的臉上了。
反觀寧棠,手裡絞著帕子,身子若柳扶風地半倚在身後的丫鬟身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可那眼神里哪有半點懼怕?
“大少夫人這話說的,妾身哪敢擋您的路呀。”
寧棠的聲音軟糯糯的,“妾身只是剛從大少爺的書房那邊回來,身子乏得很,這才走得慢了些,沒成想衝撞了大少夫人。”
桑婉婉一聽這話,火氣更是蹭蹭往上冒:“你去書房做什麼?夫君今日不是出去了嗎?”
她方才特意去書房找裴雲州,想要緩和一下夫妻關係,結果撲了個空,小廝說大少爺一早就出門了,既然裴雲州不在,這寧棠去書房做什麼?
寧棠掩唇輕笑,眼波流轉:“大少夫人有所不知,大少爺昨兒個夜裡落了東西在妾身房裡,今兒一早走得急,特意讓妾身給送過去的,哎呀,說來也是,大少爺昨晚實在是……折騰得太晚了,妾身這腰到現在還酸著呢。”
說著,她還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腰,還有意無意的露出脖頸處的一抹粉紅。
桑婉婉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抹紅痕,自從裴雲霆納了寧棠後就再也沒有睡在自己屋子裡過。
“不要臉的狐媚子!”
桑婉婉揚起巴掌就要打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