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齊王府的小郡主,凌歡顏。
幾日不見,這位郡主倒是消瘦了些,下巴尖得有些刻薄。
她今日打扮得依舊花枝招展,頭上插滿了金玉步搖,蘇曼麗雖然被禁足奪權,但這似乎並沒有影響到這位小郡主的穿戴用度。
桑晚意只掃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凌歡顏被這一眼氣得夠嗆。
她原本以為桑晚意會生氣,會反駁,甚至會跟她吵起來,畢竟這裡是坤寧宮,只要桑晚意敢鬧事,她就有辦法讓桑晚意吃不了兜著走。
可桑晚意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她心裡那股火憋得更難受了。
“你聾了嗎?”凌歡顏往前湊了湊,聲音稍微大了一點,“本郡主跟你說話呢!”
桑晚意理了理袖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種無視,比直接罵她還要羞辱人。
凌歡顏咬著牙,手裡的帕子被扯變了形。
“郡主。”坐在凌歡顏身前的一位婦人開了口,真是齊王正妃,劉念。
劉念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誥命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她是早來的那一批貴婦中的,凌歡顏也被她早早帶來了,此刻臉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凌歡顏被一喊身子僵了一下,自從母妃失勢,這王府的中饋大權重新回到了劉念手中,她在府裡的日子就沒以前那麼舒坦了。
她狠狠瞪了桑晚意一眼,不甘心地閉上了嘴,把臉扭向一邊,只留給桑晚意一個後腦勺。
前面還有貴女陸陸續續給皇后請安,皇后也沒注意到這邊的小插曲,桑晚意給劉念投去一個感恩的眼神,劉念微微一下,算是回應。
凌歡顏背對著這邊,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氣得不輕。
程月薇把腦袋湊到桑晚意耳邊:“瞧見沒,那背影都透著股憋屈勁兒,跟吞了只蒼蠅似的。”
“你也少說兩句。”桑晚意不想在坤寧宮太招搖,這裡頭坐著的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正說著,外頭太監那尖細的嗓音又響了起來。
“淑妃娘娘到——方昭儀到——”
厚重的棉簾子被兩邊打起,先進來的是個穿著淡青色宮裝的婦人,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手裡捏著一串碧玉佛珠,慈眉善目,這就是淑妃方敏之。
後面跟著的方昭儀打扮得就要豔麗許多,一身玫紅色的襖裙,眼珠子滴流亂轉,進門先掃了一圈屋裡的人。
淑妃一進來,規規矩矩地給皇后行了大禮,起身後視線就落在了程月薇的肚子上。
“月薇妹妹今日也來了,身子可還爽利?”淑妃走過來。
程月薇站起來微微行禮:“勞娘娘掛心,妹妹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淑妃說完,看向程月薇身側的桑晚意,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便是裴家少夫人吧?果然是個標緻的人兒。”
桑晚意雙手交疊在腰間,行了福禮:“臣婦見過淑妃娘娘,娘娘謬讚了。”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太監的喊聲:“德妃娘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