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宮裡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且不說那三公主對自己的親熱勁兒,單說皇后。
那可是中宮之主,平日裡那是何等的端莊威嚴,今日卻拉著她在坤寧宮嘮了半天家常,話裡話外透著股子親暱。
這哪裡是對待一個臣妻的態度?
裴雲霆把剝好的橘子遞到她嘴邊:“那是你討人喜歡。”
桑晚意偏頭躲開:“別打岔,還有長公主,那話裡話外的提點,分明就是怕我吃虧,裴雲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裴雲霆看著手裡的橘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塞進自己嘴裡。
這女人,太聰明了也不好,有些事,現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
“你想多了。”裴雲霆抽出帕子擦了擦手,神色如常,“皇后娘娘和長公主都是仁厚之人,待人處事肯定和其他嬪妃不一樣。”
桑晚意狐疑地打量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真的?”
“比真金還真。”裴雲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對了,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那隻貓有點不對勁?。”
提到那隻貓,桑晚意皺起眉:“我也覺得奇怪,那貓雖然是畜生,但也不是那邪性的品種,看上去也溫順得很,怎麼會突然發狂傷人?”
“應該不是突然發狂。”裴雲霆貼近桑晚意,把玩著她的手指,“我抓那隻貓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味道。”
“味道?”
“對,若不是我離得近,根本察覺不到。”裴雲霆聲音沉了幾分,“那是‘癲紅散’,一種西域傳來的烈性禁藥,只需一點點,就能讓牲畜發狂,見人就咬。”
桑晚意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有人故意給那貓下了藥?”
“不排除這種情況。”
裴雲霆說完後,桑晚意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這哪裡是一場意外,分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若是那貓真的抓傷了皇后的臉,皇后的臉就徹底毀了,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誰這麼狠毒?”桑晚意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那貓是蕭貴妃的,若是皇后出了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她,蕭貴妃雖然跋扈,但應該沒這麼蠢,拿自己的貓當兇器。”
“若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鳥呢?”
“一石二鳥……”桑晚意喃喃自語,“傷了皇后,嫁禍貴妃,倒是一個不錯的計劃啊,可是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直接對這兩位下手呢?”
裴雲霆眼眸沉了沉,然後和桑晚意一一分析在場的嬪妃嗎,從德妃到淑妃,還有幾位答應,不是覺得沒那個膽量就是覺得沒有路子能搞到這麼違禁的藥物。
桑晚意也一臉思考的樣子,突然她想到一個人:“裴洛盈?裴洛盈今天怎麼沒來?”
其實裴雲霆也考慮到她了,只是不敢相信,畢竟裴洛盈在家的時候連看到個蟲子都嚇得花容失色。
後來他從軍,再後來裴洛盈入了宮,幾乎沒怎麼見過了,照理說她現在懷著身孕,是最不想生事的時候。
裴雲霆緩緩開口:“聽太監說,皇上和皇后是邀請了的,但是她身子重,不方便去御花園,不過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御花園小亭子雖然圍起來了,但還是有風的,皇上也肯定不想她有什麼閃失。”
桑晚意挑眉:“你說的也對,那到底是誰幹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