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霆翻身下馬他走到巡城御史面前:“怎麼回事?一幫商販,你們兵馬司的人都壓不住?”
巡城御史嚇得直哆嗦,趕忙拱手作揖。
“裴將軍!這事兒實在是個意外,西夏使團後天進京,上頭交代要把西市的街道騰出來拓寬,這就動了幾個本地商販的攤位,原本說好讓他們去南邊擺,結果今天幾個胡商佔了那塊地,我們的商販一看就不幹了,兩邊話趕話,就動了手。”
裴雲霆轉過頭,看著那群被圍著的人,幾個胡商個個人高馬大,梗著脖子,眼神很兇悍,另一邊本地的商販也不甘示弱,手裡還攥著挑扁擔的棍子。
平日子裡,這種打架鬥毆頂多抓去順天府打幾板子罰點銀子,可現在是西夏使團進京的節骨眼,一點火星子都能被人拿來做文章。
“為首的,都給我站出來。”裴雲霆聲音沒多大,穿透力卻極強。
人群安靜了一瞬,兩個領頭的被兵馬司的人推搡著站了出來,裴雲霆走到那胡商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在大梁的地界,還敢聚眾鬧事,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那胡商聽得懂漢話,梗著脖子喊:“我們交了市稅!這地方是憑本事佔的!”
裴雲霆反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那胡商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夜裡格外響亮,那胡商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破了皮。
周圍圍觀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縮起脖子。
裴雲霆甩了甩手:“本將軍再問一遍,誰先動的手?”
裴雲霆本就人高馬大氣場強,如今冷起臉來,周身的殺氣乍然迸發出來。
被打的那個胡商明顯不服氣,剛要衝向裴雲霆卻被一個同伴一把拉住,同伴在他耳邊低語道:“這人好像是裴將軍……”
被打的胡商看了一眼裴雲霆,裴雲霆之前在戰場上殺神的名號他們也是聽說過的,此時再看向裴雲霆的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敬畏。
旁邊幾個本地商販嚇得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將軍饒命!是他們先砸了小人的攤子,小人一時氣不過才還的手!”
裴雲霆轉頭看著巡城御史:“按律法,聚眾鬥毆,毀壞財物,該當何罪?”
御史結結巴巴地回答:“杖責二十,賠償損失,拘押半月。”
“拉下去,就在這街面上,給我狠狠地打。”
兵馬司的人不敢怠慢,直接把幾個人按倒在地,板子舉起落下,夾雜著淒厲的慘叫聲。
裴雲霆站在火把下,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都把皮給本將軍繃緊了,西夏使團進京這幾天,誰敢生事,本將軍不問對錯,一律按謀逆之罪論處!都散了!”
人群瞬間作鳥獸散,誰也不敢多留一刻,打完板子,裴雲霆交代御史把人關進大牢,將街道清理乾淨,等到一切處置妥當,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府裡靜悄悄的,只有走廊上的幾盞風燈還在隨風搖曳。
裴雲霆放輕腳步,走到主院的臥房前,窗戶透出微弱的燭光,他知道桑晚意有個習慣,睡覺總會留一盞小燈。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自己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和汗味,加上衣服上蹭的灰土,這會兒進去肯定會把人弄醒。
這幾天桑晚意也沒怎麼睡好,裴雲霆轉身,腳步一轉,朝書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