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馬性子烈,但通人性,你試試。”
桑晚意走上前,伸手輕輕撫摸著馬的脖頸,那馬一開始還有些焦躁地刨著蹄子,但在她的安撫下,很快就安靜下來,還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心。
跟過來的幾個副將和士兵都看呆了,他們原以為這位夫人不過是個養在深閨的嬌弱女子,沒想到竟不怕這種烈馬。
下一刻,更讓他們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桑晚意沒用腳蹬,只是一手按住馬鞍,一手抓住韁繩,腰身用力,動作輕盈地翻身就上了馬背,穩穩地坐著,身姿挺拔,沒有半分的搖晃。
“厲害厲害!”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馬場周圍計程車兵們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喝彩聲,這一手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便是軍中許多老兵也未必有她做得這般漂亮。
桑晚意雙腿一夾馬腹,白馬長嘶一聲,便如一道離弦的箭,在馬場上飛馳起來,她俯身貼著馬背,長髮在風中飛揚,整個人與那匹白馬彷彿融為了一體。
裴雲霆站在場邊,看著那個在陽光下肆意灑脫的身影,平日裡總是覆著一層冰霜的臉,線條也柔和了下來。
跑了幾圈,桑晚意勒住韁繩,白馬穩穩地停在裴雲霆面前,她臉頰微紅,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裴雲霆遞過去一張弓和一壺箭:“再試試這個。”
桑晚意接過弓,入手沉甸甸的,是軍中常用的鐵胎弓,她掂了掂分量,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周圍的兵士們又一次看呆了。
“這……夫人連弓都拉得開?”
“這把弓少說也有五斗力,尋常新兵都未必能拉滿……”
她沒有立刻瞄準,而是雙腿再次一夾馬腹,驅馬小跑起來。
周圍計程車兵們都屏住了呼吸,騎射可比站在地上射箭難多了,尤其是在顛簸的馬背上,要射中百步開外的靶心,更是難上加難。
就在白馬跑到與箭靶側對的一瞬間,桑晚意猛地拉開了弓弦,弓如滿月。
“嗡——”一聲弦響,羽箭破空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線。
“砰!”正中紅心。
全場先是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響亮的喝彩聲。
“中了!還是紅心!”
“我的天,沒想到這將軍夫人這麼厲害啊。”
被幾百號壯漢用崇拜的目光盯著,饒是她兩世為人,臉頰也泛起了一層薄紅。
她拉了拉韁繩,想就此作罷,可手握著弓,感受著弓弦的震動,一股久違的酣暢淋漓從心底湧了上來,將江婷帶來的那點不快沖刷得一乾二淨。
她索性不再壓抑,再次催動身下的白馬,桑晚意不再刻意瞄準,只是隨性地抽箭、開弓、放弦。
一連三箭,箭箭破空,箭箭正中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