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有人深夜摸進了帳篷
第八天的時候,凌歡顏發了燒。
也不知道是風沙嗆的還是吃壞了肚子,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躺在馬車裡抖個不停,嘴唇乾裂得起了好幾層皮。
她喊阿朵給她倒水,阿朵出去了好一會兒才回來,端了半碗渾黃的水。
凌歡顏看著碗裡漂著的細沙粒,閉上眼灌了下去。
使團裡倒是有個隨行郎中,被副使叫過來看了一眼,開了副藥,用的都是些凌歡顏叫不上名字的草根樹皮,熬出來的湯藥比黃連還苦,喝下去之後上吐下瀉了一整夜。
第二天燒退了,人也虛得站不起來了。
凌歡顏半靠在車廂壁上,盯著頭頂晃來晃去的油燈,腦子裡亂糟糟的。
馬車又是一個猛烈的顛簸,凌歡顏的後腦勺撞在車廂板上,疼得她直吸涼氣,她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指尖碰到一個鼓起來的包。
這一路上,她身上已經添了不少傷,胳膊上被車廂木刺劃了好幾道口子,膝蓋磕青了一大塊,腳底因為穿著不合腳的靴子走了一段沙路,磨出了水泡。
破了之後又感染,走路一瘸一拐的。
這些根本就沒人管,阿朵該睡睡,該吃吃,對她的傷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這天晚上,車隊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紮了營。
凌歡顏縮在帳篷角落裡,身上裹著一條薄毯子,毯子上滿是沙土的味道,不過她已經不嫌棄了,畢竟嫌棄的話就得凍死。
“阿朵,阿朵?”
凌歡顏叫了幾聲,沒有回應,她也不奇怪了,阿朵經常這樣,動不動就找不到人了,如今也是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帳篷裡只有她一個人。
外面的風嗚嗚地颳著,帳篷被吹得獵獵作響,角落裡的油燈火苗歪歪斜斜,忽明忽暗。
凌歡顏太累了,身上的燒雖然退了,但四肢還是綿軟無力,腦袋也昏沉沉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手,貼上了她的腰。
那隻手的溫度很高,隔著薄薄的中衣,燙得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凌歡顏整個人僵住了,那隻手沒有停下來,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往上摸,動作不急不緩,但很明顯是要侵犯她。
帳篷裡的油燈不知什麼時候滅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凌歡顏拼命睜大雙眼,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一個沉重的身體正貼過來,撥出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上,帶著一股濃烈的羊羶味和烈酒的臭氣。
“你是誰?!”
凌歡顏的嗓子又幹又啞,喊出來的話帶著明顯的顫抖,她用盡全身力氣去推那個壓過來的身體。
可她病了好幾天,手上的力氣還不如一個孩子,推在那人身上跟撓癢似的。
那人悶悶地笑了一聲,是個男人,凌歡顏的血一下子衝上了頭頂,恐懼和憤怒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滾開!你給我滾開!我是大梁公主!你敢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