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人確實是被他拖下水的,當然,這個拖下水裡頭有多少自願成分,誰也說不清。
京兆尹捏著卷宗,覺得自己這頂烏紗帽今晚格外沉。
裴府,大房內,宋嫻雲是第二天一早得到訊息的。
傳話的是三房的江婷,一溜小跑從前院穿過來,她今天是去給裴雲安拿藥的。
上次被人不清不楚的揍了一頓後,裴雲安傷的確實厲害,這傷好的差不多了又染了風寒,所以這幾天一直在養病。
其實江婷應該慶幸,要不是感染了風寒,裴雲安估計也會跟著裴雲州一起抓緊去了,畢竟倆人都能一起合謀去害桑晚意了。
這種喝酒睡女人的事,自然也有極大的可能一起去。
江婷去拿藥的時候聽診所的人都在談論裴雲州昨晚被抓走的事情。
本來她不想管,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宋嫻雲畢竟還在一個門裡,決定自己去跑這趟腿,說不定還能混個臉。
“大嫂!大嫂!出大事了!”
宋嫻雲正在屋內喝藥,聽見院子裡的動靜,皺著眉出來。
江婷撲到她面前,把事情說了一遍,因為太緊張,前因後果講得顛三倒四,宋嫻雲聽了兩遍才捋清楚。
“你說,雲州被關在京兆尹大牢裡了?還是因為聚眾嫖娼……”
江婷連連點頭。
宋嫻雲真的是感覺眼前一黑又一黑,總感覺自己快要到頭了,她拍著胸前半天才順過來氣,急忙對身後的桂嬤嬤說道:“桂嬤嬤,抓緊派人給貴妃傳信,這件事情千萬不能再鬧大了啊,不然,雲州這輩子,不對,是裴家就徹底完了!”
桂嬤嬤領了命,急忙出府朝皇宮趕去。
江婷並沒有著急走,而是試探著開口:“大嫂,這事……要不要告訴將軍府那邊?”
“告訴什麼?”宋嫻雲把碗重重擱下,“嫌丟人丟得不夠?”
江婷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閉了嘴,他們自然不知道裴雲州的事情,將軍府那邊要比他們先知道。
宋嫻雲一個人坐在屋裡,盯著桌上那碗殘藥發了半天愣,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從小就沒讓她省過心,以前在外頭亂來好歹還知道遮遮掩掩,現在呢?直接被官府抓了個現行,連褲子都沒提上。
她閉了閉眼,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桂嬤嬤的訊息遞進長春宮的時候,裴洛盈正在哄睡,今日六皇子一直哭哭慼慼的,只有在裴洛盈這裡才不哭,裴洛盈心中也有自己的算計,就自己帶了一天,眼下剛哄睡。
彩月從外頭進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對,裴洛盈瞟了她一眼,沒吭聲,等孩子徹底睡著了,奶孃上前把六皇子接過去,裴洛盈擦了擦手,朝彩月抬了抬下巴。
彩月屏退了屋裡的人,湊到床邊,把訊息說了一遍。
裴洛盈大概是沒有聽清楚,又問道:“聚眾……什麼?”
彩月又重複了一遍:“嫖娼……還有好幾個官家的夫人,他們……他們……換妻……”
裴洛盈一聽,臉登時就白了:“什麼!換妻!裴雲州對這件事是有什麼執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