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辦事不力?”桑晚意氣笑了,“要不是你非要去救那匹馬,能被踢成這樣?你要罰就罰你自己!”
裴雲霆挑了挑眉:“夫人想怎麼罰我?”
桑晚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要是敢打青禾二十軍棍,你明天就給我滾回西郊大營養傷。”桑晚意指著大門的方向,“將軍府的門,你半步都別想進。”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太醫恨不得把自己縮排藥箱裡。
青影站在門外,低頭看著腳尖,青禾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裴雲霆看著桑晚意氣鼓鼓的臉,突然輕笑出聲。
“行。”裴雲霆妥協得極快,“聽夫人的,不罰了。”
他轉頭看向青禾:“還不滾下去換衣服。”
青禾如蒙大赦:“多謝夫人!多謝將軍!”
青禾爬起來,一溜煙跑沒影了,桑晚意重新坐回腳踏上,看著裴雲霆胸口滲出的那點紅痕。
“太醫,重新給他包紮。”桑晚意吩咐。
太醫趕緊提著藥箱上前,剪開紗布,重新上藥。
裴雲霆靠在軟榻上,任由太醫折騰,視線一直落在桑晚意身上。
桑晚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
“看什麼看。”桑晚意嘟囔了一句。
“看我夫人好看。”裴雲霆接得順口。
桑晚意懶得理他,轉頭看向門外的青影:“青影,去廚房吩咐一聲,熬點補血的湯送過來。”
青影領命離去,屋子裡只剩下太醫收拾藥箱的動靜,桑晚意看著銅盆裡的血水,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裴雲霆武功那麼高,就算是為了救馬,也不至於躲不開一匹受驚的馬。
桑晚意轉過頭,盯著裴雲霆的臉。
“那個射偏的新兵,查了嗎?”桑晚意壓低聲音問。
裴雲霆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
“查了。”裴雲霆聲音很淡,“是個剛入伍的農家子弟,第一次摸弓,緊張手滑。”
桑晚意盯著他的眼睛:“真的只是緊張手滑?”
裴雲霆點點頭:“真的,我哪敢騙你啊,我怕你不讓我回家。”
聽裴雲霆這麼說,桑晚意才算放下心來,一邊的太醫收拾好了藥箱急忙告退。
太醫走後,桑晚意把裴雲霆胸口的紗布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滲血,才擰乾帕子擦他額頭上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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