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煞神要是當場翻臉,自己這百十號兄弟根本不夠看。
“這……”官兵頭頭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將軍,不是屬下不通融,實在是皇命難違,您看,要不您去請一道聖旨?”
“皇上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裴雲霆耐心的解釋道,“不會讓你擔責。”
官兵頭頭鬆了一口氣,有這句話就行,他巴不得趕緊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
“既然將軍發話了,屬下自然遵命。”官兵頭頭轉身,衝著隊伍揮手,“把裴雲州帶出來!”
裴雲州躺在囚車旁邊的地上,正咳得撕心裂肺,聽到自己的名字,他猛地抬起頭,不用去嶺南了?他腦子裡閃過一絲狂喜。
裴雲霆來救他了?不對,裴雲霆恨不得他死。
裴雲霆帶他回去,肯定是為了繼續折磨他,或者從他嘴裡套出更多大房的秘密,但不管怎樣,只要能留在京城,就還有活路。
嶺南那種地方,他這副身子骨,走不到一半就得死在路上,留在京城大牢,哪怕天天捱打,也比去嶺南強,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手腳上的鐵鏈嘩啦作響。
宋嫻雲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裴雲霆,為什麼只帶走雲州?她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希冀,難道裴家還有轉機?
難道皇上查清楚了,洛盈是冤枉的?她張了張嘴,想喊裴雲霆,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動靜。
就在這時,一邊的江婷不幹了。
“憑什麼!憑什麼他能留下!”江婷用力拍打著木枷,“我們三房是被連累的,要留也是留我們!”
江婷轉頭看向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大家評評理啊!大房犯的罪,憑什麼大房的人能留下,我們這些無辜的人卻要去流放!”
周圍的百姓開始指指點點:“就是啊,這裴將軍是不是徇私枉法啊?”
“誰知道呢,當官的都護短。”
青禾走過去,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鞘重重砸在江婷面前的青石板上。
江婷嚇得一哆嗦,閉上了嘴。
“再多說一句,舌頭割了。”青禾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江婷縮回脖子,不敢再出聲。
兩個官兵走過去,解開裴雲州腳上的鐵鏈,他們架起裴雲州的胳膊,把他往外拖,裴雲州雙腿發軟,根本站不住。
整個人被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他被扔在裴雲霆腳邊,裴雲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桑婉婉站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裴雲州這個廢物,憑什麼能留下!
她剛剛才求了父親,父親都沒辦法帶她走,極度的不平衡讓她失去理智。
“我也不走!”桑婉婉猛地掙脫旁邊的官兵,衝出隊伍。
她撲向裴雲霆:“裴將軍!你帶我走!我什麼都沒做!我是無辜的啊!”
青影跨前一步,一腳踹在桑婉婉的肩膀上,桑婉婉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懷裡的灰布錢袋掉了出來,幾塊碎銀子散落在土裡,她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去撿地上的銀子:“我的錢!我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