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看她搖頭,把語氣放得更柔和了些:“你們女人怎麼就把這些虛名看得那麼重要?老子這些年攢下的身家都在你這裡了,你怎麼還不知足?”
他頓了頓,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再等等,等我徹底站穩腳跟。到時候我就跟家裡那女人商量商量,日子咱還照常過,光讓她把名分讓給你就行。”
林姐被他捏得癢癢,身子一軟又趴回他懷裡,嬌聲嬌氣地說了句:
“那你可得說話算數。要是那女人不答應,我就跟你沒完。”
周成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聲音沙啞了幾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沒一會兒,兩個人就關了燈。
屋裡暗了下來,只有爐膛裡的火光透過鐵皮爐子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幾道明明滅滅的暗紅色光影。
黑暗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夾雜著林姐壓抑的喘息和低低的嬌嗔。
楊平安在空間裡端著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靈泉水壓了壓身上的斜火,又拿起一塊肉乾慢慢嚼著,耐心地等著兩人辦完事。
等了約莫半個多鐘頭,屋裡徹底安靜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和爐火的噼啪聲。
楊平安從空間裡閃出來,用匕首把房門無聲無息地撥開,閃身進了裡屋。
藉著爐火的微光,他看見床上三個人都睡熟了。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乙醚——這還是上次從人販子家裡搜出來的——輕輕在三人面前晃了晃,讓他們睡得更沉一些後,這才開始在屋裡翻找。
他先把周成掛在衣架上的公文包取下來,開啟翻了翻。
裡頭除了幾份市委的檔案和會議記錄,還有一本通訊錄,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電話號碼和聯絡人。
沒發現可疑線索,他把公文包又原樣掛了回去。
接著他開始翻衣櫃和梳妝檯,在梳妝檯最下面的抽屜裡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小鐵盒。鎖是普通的小掛鎖,他用細鐵絲捅了兩下就開了。
開啟一看,裡頭是一沓銀行存單,總額大概有兩萬塊。在這年月,這是一筆天文數字。以周成正常的工資,攢一輩子也攢不出這個數。他把存單原樣放回去,鎖也重新鎖好。
然後他蹲下身,藉著爐火的微光仔細查看了床底下和牆角。
床底下堆著幾口舊木箱,開啟一看,全是林姐和孩子的換季衣服。
牆角那張老式書桌下面也看了,櫃子裡也翻了,灶臺旁邊也找了,除了那盒存單和那本通訊錄之外,再沒找到什麼更有價值的東西。
楊平安首起腰,站在屋子中央環顧了一圈。
周成剛才那句“老子這些年攢下的身家都在你這裡了”不像是假話,雖然兩萬塊的存單數目不小,但跟這句話的分量比起來,還遠遠不夠。他總覺得這家裡應該還藏著更值錢的東西。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臘月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他把棉襖的領子往上拉了拉,從空間裡摸出一隻手電筒,藉著那一束微弱的黃光開始在院子裡搜尋。
院子不大,東牆角是一個簡易的柴房,裡頭堆著劈好的柴火和幾袋子煤塊。
他蹲下來把柴火摞子挨個挪開看了看,下頭什麼也沒有。
柴房旁邊是一個用碎磚頭壘的雞窩,幾隻母雞正擠在窩裡打盹,被他用手電筒一照,咕咕咕地叫了幾聲,又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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