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雪手裡託著盤子，金黃的橘子碼得整整齊齊，個個圓潤飽滿，燈光一照，油亮亮的，看著就喜人。
幾個小傢伙早就圍在桌邊等著了，一個個眼巴巴地盯著那盤橘子，跟一排等著餵食的小燕子似的。
星星最沉不住氣，屁股在板凳上扭來扭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嘴一張一合的，口水都快下來了。
“一個一個來。”孫氏在旁邊笑著說，聲音裡帶著寵溺。
星星等王若雪把橘子遞到他手裡，迫不及待地剝開。橘子皮薄得透明，一掐就破，汁水濺出來，清甜的香氣一下子散開了，滿屋子都是。
他掰了一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唰”地亮了，含含糊糊地喊：“甜！好甜！”
懷安也剝開一個，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得仔細，連橘絡都不剩。
軍軍剝開沒急著往自己嘴裡送，先掰了一瓣遞給旁邊的花花。
花花接過來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伸出小舌頭舔了舔，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舅媽，這個橘子好甜！比過年吃的還甜！”
寶寶還不會剝橘子，抱著一個圓溜溜的橘子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麼稀罕物件。
他拿手指頭戳了戳，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小臉上全是好奇，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松的。
安安看見了，放下自己手裡那個，拿過寶寶的橘子幫他剝。
他剝得仔細，把白色的橘絡也一點點撕乾淨，掰成一瓣一瓣的，整齊地擺在寶寶面前，跟擺花瓣似的。
“謝謝安安哥哥！”寶寶嘴甜，抓起一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小臉先皺成一團，被酸得眯了眼，可很快又舒展開，咧嘴笑了，“甜的！安安哥哥也吃！”他說著，小手抓起一瓣就往安安嘴裡塞。
安安接過來吃了，又把自己手裡那個掰開，遞了一瓣給寶寶。然後他慢慢剝著剩下的，不緊不慢地吃，像個小大人。
孫氏看王若雪把橘子給大家分了一圈，自己還沒顧上吃，又從袋子裡摸了兩個，塞到她和楊平安手裡一人一個：“你和平安也吃，別光顧著孩子們。”
楊平安接過來，剝開一個遞給王若雪，自己才剝另一個。
他剝橘子的動作利落得很，橘皮在他手裡像聽話的紙片，一撕就是一長條，乾乾淨淨的，露出裡頭飽滿的果肉。
王若雪接過橘子，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化開，甜絲絲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酸。
她抬頭看了楊平安一眼，他正低頭剝自己的，手指修長有力，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柔和，輪廓卻格外分明。
她心裡又甜又暖，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滿滿當當的，首往外溢。
楊大河坐在桌邊，沒急著吃橘子。他拿起一個在手裡端詳了半天，翻來覆去地看，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才慢慢剝開，掰了一瓣放進嘴裡，細嚼慢嚥地品著。
“嗯，不錯。”他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大表情，但吃得並不慢，一瓣接一瓣的。
楊平安知道父親的性子，嘴上不說，心裡是喜歡的。他又遞了一個過去：“爹，再吃一個。”
楊大河擺擺手：“一個就夠了，留著給孩子們吃吧。”
“還有呢，一大袋子。”楊平安把袋子口敞開給他看，橘子、蘋果、梨、大棗，滿滿當當的，“您別省著，放久了不新鮮。”
楊大河看了一眼那滿滿一袋子水果，又看了看楊平安，沒再說什麼，接過橘子慢慢剝著吃了。
吃了兩口，嘴角微微翹了翹，那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卻被楊平安瞧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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