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幾乎藏不住了。她馬上換上一副哭相,對著周圍喊起來:
“大夥可都看到了!剛剛是這人親自給我家孩子喂的‘特殊藥水’!孩子到現在也沒醒!大夥得給我們娘倆做個見證,幫我把那二百塊錢要過來——我要用這錢帶孩子去京市最好的醫院!”
她用袖子擦著眼角,擦得挺像那麼回事。
周圍人的目光都轉向楊平安。
楊平安不慌不忙地說:
“什麼特效藥也沒這麼快,剛嚥下去就見效,又不是靈丹妙藥。我保證五分鐘之內這孩子就會醒來。大家耐心等等。”
話音剛落——
孩子忽然動了動。
他哼了一聲,小身子扭了扭,慢慢睜開眼睛。
婦女愣住了。
孩子睜開眼,看了看西周——昏暗的車廂,陌生的臉,嗡嗡說話的聲音。他眨了眨眼睛,小嘴一癟,忽然哭了起來。
“媽媽——媽媽——”
楊平安趁婦女愣神的功夫,順手把孩子抱了過來。
婦女想撲上去搶,但周圍的人己經把她圍住了。
楊平安抱著孩子,輕輕拍著。
“乖,不哭,不哭。”
孩子還在哭,一邊哭一邊喊:“媽媽——媽媽——”
楊平安低頭看著這孩子,心裡忽然有點酸。
這孩子喊的不是這個婦女。
他喊的,是他真正的媽媽。
乘警來了。
問了情況,檢查了婦女的包袱。包袱裡翻出幾包粉末,還有一張假證明。
婦女被帶走了。
人群漸漸散了,各自回到座位上,還在小聲議論著剛才的事。
楊平安抱著孩子,站在過道里。
一個乘警想抱走孩子,說等下一站送當地公安局,再想辦法找家人。可那孩子剛一離開楊平安的懷抱,就扯著嗓子嚎起來,小胳膊小腿使勁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乘警手忙腳亂地哄,沒用。
一個女乘警從兜裡掏了塊糖出來,剝開遞到孩子嘴邊。那孩子看了一眼,扭過頭,把臉埋進楊平安脖子裡,哭得一抽一抽的,弄了楊平安一脖子鼻涕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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