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天還是冷的,冷得人哈口氣都能結成白霜。
但太陽出來了,明晃晃地照著,照在身上有了幾分暖意,照得房簷上的殘雪亮晶晶的,首晃眼。
楊平安一早起來,收拾了兩樣東西——空間裡摘的新鮮水果裝了一兜,紅豔豔的蘋果、黃澄澄的梨,碼得整整齊齊。
又拿了兩瓶藥酒,瓶身擦得乾乾淨淨,用紅紙封了瓶口,看著就喜慶。都是預備好的,原本就打算在京市這幾天,去拜訪一下沈司令。
王若雪來的時候,看見他拎著東西,愣了愣。
“平安哥,這是又要去哪兒?”
她今天穿了件新棉襖,碎花的,外頭罩著那條棗紅圍巾,襯得小臉白裡透紅。也不知是外頭冷還是怎麼的,鼻尖凍得微微發紅,眼睛卻亮亮的,看著他就不錯眼珠地笑。
楊平安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軟軟的,暖暖的。
“去沈司令家。二姐夫他爺爺奶奶那兒。”
王若雪眼睛亮了,那亮晶晶的模樣,比天上的太陽還好看。
“對哦,我們應該去看看軍軍和花花的太爺爺太奶奶。”她說著就往前湊了湊,伸手摸了摸他拎著的東西,“我幫你拿點吧?挺沉的。”
楊平安彎了彎嘴角。
“不用,我拿著就行。”
王若雪卻己經伸手來接了。
兩人的手碰在一起,都頓了一下。
王若雪臉微微紅了,但沒躲,就那麼從他手裡接過那兩瓶酒,拎著。手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那一觸的溫度,暖暖的,像過了電似的,酥酥麻麻的。
楊平安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走吧。”
兩人出了招待所,進了軍區大院,往另一頭走。
走在路上,偶爾還會遇到遠處的鞭炮聲,時不時噼裡啪啦響一陣。還有幾個小孩穿著新衣裳跑過,笑著鬧著,手裡的風車呼呼地轉。
王若雪走在他旁邊,手裡的酒瓶一晃一晃的,時不時蹭到他的胳膊。每蹭一下,她心裡就跳一下,臉上就紅一分。
“平安哥,”她忽然開口,“你說沈爺爺會喜歡咱們嗎?”
楊平安轉頭看她。
“怎麼這麼問?”
王若雪想了想,聲音輕輕的:“我就是有點緊張。這是第一次正式跟著你去拜訪長輩……”
楊平安笑了,那笑容暖暖的,像化了的糖。
“傻丫頭,”他說,聲音低低的,“你現在己經貼上我楊平安的標籤了,以後有正式場合,或者逢年過節去拜訪長輩領導,都得有你陪著才行。要不然,人家該說我楊平安不重視他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