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有人嗎?滾出來!”
蘇牧手裡的動作沒停,直到幾個太監闖進來,他才裝作嚇了一跳的樣子,柴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順勢往柴堆上一縮,抖得象篩糠。
“各……各位公公,咱……咱就是劈柴的,沒……沒偷懶啊。”
蘇牧把頭埋在膝蓋裡,聲音哆哆嗦嗦,透著股沒見過世面的土氣。
領頭的太監是個尖嘴猴腮的,捏著鼻子扇了扇面前飄浮的木屑灰塵,一臉嫌棄。
他手裡拿著根馬鞭,在蘇牧身上比劃了兩下。
“抬起頭來!”
蘇牧慢吞吞地抬頭,那張臉黑得跟剛從煤窯裡爬出來似的,眼神呆滯又驚恐,嘴角還掛著點可疑的木屑。
“哎喲我去!”
那太監被醜得往後退了一步,“這哪來的黑炭頭?御膳房怎麼招了這麼個玩意兒?”
“回……回公公,咱是前些日子剛補進來的雜役,專門劈硬柴的。”
蘇牧咧嘴一笑,牙齒白得刺眼,“公公是要劈柴嗎?咱手藝好,不收費。”
“呸!誰要劈柴!”
太監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問你,這兩天有沒有見著什麼奇怪的人?穿得乾淨,或者……手裡拿著竹筒、陶罐什麼的?”
蘇牧眨巴眨巴眼,一臉茫然:“奇怪的人?沒……沒有啊。這就咱一個劈柴的,剩下的就是耗子。哦對了,昨兒個有隻大黑耗子叼走了咱半個饅頭,算不算奇怪?”
太監氣得想抽人。
這傻子!
“那有沒有聞見什麼香味?奶味?甜味?”
蘇牧吸了吸鼻子,使勁嗅了兩下,然後指著角落裡的餿水缸:“那味兒挺大的,算不算?”
太監差點沒吐出來。
那餿水缸裡全是爛菜葉子,酸臭沖天。
“晦氣!走走走,這破地方能藏什麼高人?陛下也是想瞎了心了。”領頭太監罵罵咧咧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
柴垛最裡頭,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圓木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咔噠!”
象是腳踩斷了枯枝。
領頭太監耳朵一豎,猛地回頭,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誰在那兒?滾出來!”
蘇牧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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