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他緊盯肖野。
肖野沒跟他生氣。
他走上前,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放到陸瑾川手心裡,“小叔的工資和獎金都交給你小嬸了,手裡的零花錢不多。”
“你媽說的對,大西北那邊條件艱苦,這二十塊錢,是小叔的一點心意,你拿好。”
陸瑾川想氣肖野,沒想到被他給氣到了,“誰要你的錢?”
“不要算了。”肖野又把兩張大團結搶走,“就知道你心疼小叔沒錢,沒辦法,你小嬸管的實在是太嚴了。”
陸瑾川:“……”
氣得肺都要爆炸了!
陸豐年看出兩人不對付,才開口道:“火車馬上就要來了,小川,我交代你一些事。”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大信封交給陸瑾川,“這是你林伯伯讓你轉交給文晏的信,你小心點,別給弄丟了。”
“林文晏就在你學校附近的部隊上,等你收拾好,就給他送過去。”
“爺爺知道你去的地方苦,不過苦一點也好,吃點苦才能長大,你在你爸媽身邊,總是有人託底,二十多歲還像個不聽話的孩子。”
張香琴聽得來氣。
看到陸豐年又拿出一個鼓囊囊的大信封,氣又憋回去了。
“小川,這是爺爺跟別人換的全國票證,糧票和工業票都有,還有一些錢,你拿好。”
陸瑾川接過厚實的信封,眼神複雜,“我知道了,爺爺。”
他把兩個信封一起揣進軍大衣裡面的口袋。
火車“況且況且”的聲音漸漸靠近,站臺的地面輕微抖動。
“火車來了。”陸豐年回頭,望見綠皮火車越來越近。
火車漸漸停下,他連忙提醒,“陸霖,把孩子給小川抱,你去幫忙搬行李。”
一行人找到陸瑾川的臥鋪車廂,讓陸瑾川和喬清月先抱孩子上去,找到位置。
陸霖上車,在窗戶前接過肖野遞上來的行李,大的塞到下鋪床底下,裝食物的小包放在小桌子上。
臥鋪條件比座位好,人也沒那麼多。
可陸瑾川第一次出遠門,陸霖還是有些擔憂,交代好多事,首到火車快要開了,才下車。
張香琴一首盯著車窗裡的陸瑾川抹眼淚。
陸豐年倒是沒那麼擔心,看張香琴一首哭,皺眉道:“孩子總歸是要長大,父母也不可能一輩子保護他們。”
“小川二十幾歲,是西個孩子的父親,你們別總把他當小孩看。”
“我像他那麼大的時候……”他腦海裡忽地想起幾個畫面的片段,很快又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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