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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星在糾結中睡著了。
肖野怕她再做噩夢，煤油燈沒有吹滅。
感受到她平穩的呼吸，他低下頭，注視她恬靜的睡顏。
在他心裡，慕晚星從來不是個會胡思亂想的人。
實驗上，她有什麼想法，說做就做，雷厲風行；生活中更是，絕不會委屈自己。
那是什麼，讓她這樣不安？
“是……”近期大大小小的事全部回憶一遍，肖野想到昨天陸瑾川寄過來的那封信。
信上沒說什麼奇怪的話。
慕晚星對他的悔意和苦日子也不感興趣。
唯有，“是那張照片！”
那張和慕晚星長相幾乎相同的姑娘的照片。
肖野想起身，睡著的慕晚星下意識抓住他的老頭衫，“好好睡，我不走。”
在他安撫聲中，慕晚星逐漸放鬆。
肖野僵著身子睡不著，等慕晚星徹底睡熟，他才輕手輕腳起來，走到桌子前開啟抽屜，取出陸瑾川寄過來的信封，拿出裡面的相片。
他目光銳利地審視照片上的女孩。
撲面而來的熟悉感太過強烈，不自覺讓他回憶起自己剛來北城，在陸豐年三番五次勸說下，搬進軍區大院那天，在上二樓樓梯時，初遇慕晚星。
她人很瘦，穿的乾淨整潔，兩條長辮子垂在胸前，只給他留一個腦瓜頂。
知道她怕自己，肖野儘量錯開能和她遇上的時間，所以住了大半年，都沒記住人長什麼樣。
首到她因為喬清月想不開，給陸瑾川下藥，想坐實關係，逼他領結婚證。
結果陰差陽錯，被下藥的人變成他。
第二天早上才認真看她的臉，發覺她其實挺好看，人也沒有想象中那樣死腦筋，非要抓著陸瑾川那個二流子不放。
肖野彎起嘴角，回頭看一眼還在睡覺的慕晚星。
他不知道慕晚星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可潛意識裡的危機感，令他也生出恐懼，儘管不明白這恐懼來自哪裡。
原地站了很久，他轉身，拿著信封出了門。
回來時一身寒氣。
在爐子前烤很久，才回到被窩，吹滅柴油燈，抱住慕晚星，吻上她額頭，“傻瓜，你嫁給我，一輩子只能是我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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