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只是來混個臉熟,現在就可以走了。”
柳岸生不語。
倒是一旁的丁墨軒卻笑了。
這人當真是把姜城主當成一個善類了?
屬於是,一來就提要求?
哪怕尋幫助,也得先上貢品吧?
柳岸生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用了,但他內心卻有點浮躁,人的變化為何有如此之大呢?
當年在漂浮城,姜城主能夠在通緝的身份下,幫一個小女孩討個公道,甚至不惜與整個漂浮城為敵,那時柳岸生認為姜城主是善類,這種只需要示弱,或許...就能得到幫助。
但眼下...對方好像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有些無奈。
“沒事的話,我覺得你求我,不如去求其他城主。”姜臨扭過頭,繼續走向白色宮殿。
他姜臨又不是一個傻子。
他幫助他人是因為他人幫助過他,此人不說什麼都沒有給自己提供過,開口閉口就是捧殺,真當姜臨這個城主平時白當了?
他面對的都是一群怪胎,同樣面對的都是一群精明到只會算計的人。
柳岸生望著姜臨的背影消失在白色宮殿的臺階盡頭,臉上的苦笑漸漸凝固成一種複雜的神色。他站在原地許久,最終轉身離開,步履比來時沉重了幾分。
丁墨軒快步跟上姜臨,壓低聲音道:“姜先生,柳岸生這人……當初漂浮城覆滅時,他是最早棄城逃走的那批城主之一。如今來找您說“給家人謀生路”,怕不是家人,是他自己。”
姜臨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臺階很長,白玉砌成,每一級都刻著繁複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兩旁的侍衛身著銀甲,手持長戟,目不斜視,不斷檢查著各大城主的遞交的邀請函。
姜臨則是空著手,首接朝著裡面走去,甚至這一幕給那些正在排隊的城主都看懵了,走過時,他們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又迅速移開。
沒有人攔他。
“看來帝國的人比柳岸生聰明。”姜臨隨口說道。
他還想著如果帝國士兵攔他這個沒有邀請函的人,沒想到對方應該是知道自己會來,早就下達了提醒。
丁墨軒苦笑:“是知道攔不住吧。”
白色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門高三丈,通體由某種半透明的晶石鑄成,陽光穿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姜臨踏入的瞬間,十數道目光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
這些視線大多數都是打量,試探,但沒有恐懼。
會議大廳比他想象中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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