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我父母,屠戮宗門,用魔功扭曲身體,你追求永生,追求強大,可你卻連武學最基礎的真諦都不知曉。
這樣的你,又拿什麼贏我?”
沈寒霜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潰散,她不明白,己近武學巔峰的她為什麼會敗於一個連內力都沒有的小輩之手。
就在沈寒霜陷入自我懷疑之際,她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不屬於她本人的低沉嘶吼。
“賤人!竟敢煉化本尊!”
沈寒霜的眼睛瞬間變成詭異的紫色,臉上的暗紋扭曲成猙獰的魔紋。
前魔尊的殘魂竟然在她力量潰散的瞬間甦醒了!
“沈寒霜,你以為奪捨本尊就能高枕無憂?”
“沈寒霜”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怨毒,“本尊藏在你識海里多年,就是在等這一刻!”
兩股力量在沈寒霜體內瘋狂撕扯。
她的魔功與前魔尊的殘魂互相吞噬,身體像被無數隻手拉扯,她渾身上下散發出黑紫色的幽光,皮膚寸寸龜裂,她的臉與前魔尊的臉交替出現,整個人顯得詭異無比。
“不……不要……”
沈寒霜的意識在崩潰邊緣掙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紫幽火焰燃燒殆盡。
寧苒靜靜站在原地,看著沈寒霜在痛苦中扭曲,看著前魔尊的殘魂在嘶吼中燃燒,最終……
“轟!”
一聲巨響過後,沈寒霜的身體徹底爆開,魔元與神魂的碎片在空中逐漸湮滅,最後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夜風中。
後山恢復了寂靜,寧苒站在月光下看向遠處那條進山之路。
那是上一世原主最後的留戀,可惜她首到身亡,也不知曉造成自己一生悲劇的人正是她最留戀懷念的那個人。
有時候,什麼都不知道也挺好的。
寧苒嘆了口氣,轉身看到了在後面探頭探腦的大長老。
大長老被寧苒發現,嚇得一哆嗦,腳一滑,嘰裡咕嚕從臺階上滾了下來,正好跪到了寧苒的腳下。
大長老這一跪自己也覺得頗為合理,乾脆就跪在那裡跟寧苒說話。
得知魔尊是沈寒霜,柳真也入了魔以後,大長老首接老淚縱橫,長跪不起。
”造孽啊!”
“是我碧霄宗……養虎為患啊!”
他捶著胸口,聲音嘶啞如破鑼。
“百年清譽,一朝盡毀!我們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有何顏面去面對那些被屠戮的武林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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