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溪死了的訊息,傳到沈思遠這裡時,他的第一感覺是害怕,而不是悲痛。
他怕讓別人知道白靈溪是因為他爽約而死的,於是趕忙燒掉了與白靈溪的所有來往信件。
從此,他緘口不提白靈溪。
雖然白家剛死了一個女兒,但沈知府一點也不覺得晦氣,他還是堅持讓原主按照原日期嫁入沈家。
而他之所以這麼著急讓兒子娶原主,是因為最近他被捲入了朝廷的漕運貪沒案中,且己無法脫身。
他自己知曉很大可能,他要鋃鐺入獄了。
他一倒,沈家就要倒。
他只有沈思遠這麼一個獨苗苗,可捨不得他吃苦。
他派人打聽過,原主是商戶之女,家底豐厚,且為人聰明能幹,肯定能撐的起一個家,將沈思遠交給她,他放心。
現在朝廷的人估計己經在路上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所以他才著急忙慌地把原主給娶了進來。
他知道沈思遠不喜歡原主,可他顧不上給兒子解釋,總有一天他會懂得他的良苦用心的。
就在原主嫁進來沒三個月,突然的某天,沈家的大門就被踹開,一隊官兵衝了進來,查封了沈家。
沈知府夫妻被帶走,所有家產抄沒充公。
沈思遠和原主身無分文地被趕了出來,流落街頭。
從知府公子到罪人之子,從豪宅大院到無家可歸,由於落差太大,沈思遠一時接受不了,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怪在了原主身上。
他說原主是不祥之人,剋死自己妹妹又克得沈家敗落,他這輩子都讓原主給毀了。
原主被罵也不作聲,她默默承受了這一切。
她逆來順受,安撫沈思遠,變賣了身上所有的首飾,帶著沈思遠暫時住進了客棧。
她本想帶著沈思遠回白家,可沈思遠破口大罵,說她是想帶他去做上門女婿,他就是餓死,也絕不做這沒有骨氣的事情。
沒辦法,原主只能想別的辦法掙錢。
原主爹孃知道女兒的遭遇後,很是心疼,但又要顧及姑爺的面子,於是只能偷偷地接濟她們。
在爹孃的幫助下,原主開了一家賣吃食的鋪子。
得知原主開了鋪子,沈思遠又痛罵她果然是商戶女,渾身銅臭味,說她一輩子都比不上她妹妹。
可罵歸罵,他嘴裡的飯卻沒少吃,堪稱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孃的典型。
就這樣,他每天啥活不幹,軟飯硬吃,靠著原主的供養,專門在家讀書。
或許是家中的敗落觸動了他,也或許是運氣來了,沈思遠竟然一連考過了縣試和鄉試。
沈思遠終於揚眉吐氣,挺著腰桿拿走了原主這些年攢下來的所有銀子,然後進京趕考去了。
進了京城,沈思遠找了一家便宜客棧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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