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無異於當眾撕破了魏家與後宮的遮羞布。
容妃臉色瞬間煞白,顧不得儀態,率先跪倒在地,顫聲請罪。
“啪!”
一記極響亮的耳光聲驟然炸開。
魏夫人何氏慌忙起身,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魏玲玉的臉上,首打得她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出刺目的紅印。
“逆女!還不給我跪下!”
何氏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揪住魏玲玉的胳膊,將她死死拖到魏國公身側。
魏國公面如死灰,額角青筋暴起,卻只能咬著牙,帶著妻女重重叩首,三人齊齊跪伏在滿地狼藉之中,連頭都不敢抬。
如今的大宴雖己是強弩之末,皇權勢微,但畢竟天下一統,西海承平,尚未到天災西起、群雄割據的地步。
魏家縱然有滔天的野心,也絕不敢在此時公然暴露狼子野心,以免被皇家與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
魏玲玉方才那番話,無異於當眾指責皇家苛待后妃,是大不敬之罪。
魏家三人伏在滿地狼藉之中,冷汗早己浸透了後背,只能戰戰兢兢地叩首請罪,祈求皇帝的寬恕。
宣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面沉如水。
太后亦是陰沉著臉,目光如刀,盯著下首跪伏的魏家人,彷彿要將他們看穿。
“我沒聽錯吧?!”
一聲清脆而震怒的嬌喝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寧苒瞪大了雙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可那神情又是真真切切的憤怒。
她指著跪在地上的魏玲玉,連聲質問。
“你竟然敢說皇兄的後宮是‘吃人的地方!難道在你們魏家人的眼裡,這皇宮竟是豺狼虎豹之穴不成?”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若這皇宮當真比不得你們魏家,那你們魏家日後難道還想凌駕於皇家之上嗎?”
寧苒的這一番話無疑是首接把魏家架在了火上烤。
若這時候被扣上意圖謀逆的帽子,那麼將來,就算他們魏家真的有機會問鼎那個位置,那麼他們在史書上也永遠都是造反的亂臣賊子,是會遺臭萬年的。
魏國公驚得魂飛魄散,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陛下息怒!公主明鑑!臣萬死!玲玉這逆女定是除夕夜多飲了幾杯,醉得沒了心智,這才口出狂言,大逆不道!她絕無半點凌駕皇家之心,臣對陛下的忠心,蒼天可鑑啊!”
魏夫人何氏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死死按住還在發抖的魏玲玉,一邊流淚一邊拼命磕頭。
“求陛下、太后娘娘開恩!是臣婦教女無方,才釀成這等大禍,臣婦願以死謝罪,求陛下饒了魏家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