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林燃己經把這本異能分類學的教材翻完了。
內容很淺，大概是高中二年級的水平。書上講的都是最基礎的理論，異能者的等級劃分、能力分類、戰鬥基本原則。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像幼兒園的識字課本，但其中有些資訊引起了他的注意。
全球註冊異能者超過三百萬，S級不到一百人。
這個資料不對。
他記得五年前，S級至少有兩百人以上。是統計口徑變了，還是這五年間死了太多？
宋明在旁邊收拾書包，嘴裡叨叨個不停：“你今天真把張偉打了？我聽人說他在廁所跪了，真的假的？你怎麼做到的？你一個F級……”
“D級。”林燃糾正他。
“啊？”
“學校測的是D級。”林燃合上書，“雖然也不準。”
宋明張了張嘴，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在他眼裡，這個被欺負了兩年的室友突然像變了個人，說話方式不一樣了，眼神不一樣了，連走路的姿態都跟以前不同。
“你沒事吧？”宋明伸手想摸他額頭，“是不是後腦那一棍打出問題了？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林燃側頭避開他的手，拎起書包往外走。
宋明愣了一秒，趕緊追上去：“等等我啊，一起回去。”
兩人走出教學樓，夕陽把操場上的人影拉得很長。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練習異能，一個女孩手裡凝聚出一團火球，旁邊的人鼓掌叫好。火球不大，溫度也不高，但對初學者來說己經很不錯了。
林燃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火焰操控，F級，大概要練三年才能到D級。如果走實戰路線，可能一輩子都到不了C級。這就是普通異能者的天花板，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摸不到B級的門檻。
“你說張偉會不會報復？”宋明走在他旁邊，左顧右盼，像是怕被誰看到跟他走在一起，“他表哥可是B級能力者，在異能局上班，聽說馬上就要升A級了。”
“不會。”林燃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怕了。”
宋明不信：“張偉會怕你？你之前被他打了多少次了？”
“之前是之前。”林燃推開校門，走進外面的街道，“今天之後不一樣了。”
他沒解釋更多，有些東西不需要解釋，恐懼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張偉那種人，欺負弱者的時候肆無忌憚，一旦發現對方會咬人，就會變成縮頭烏龜。
這是人性，跟異能等級無關。
街道兩旁是老舊的居民樓，牆上刷著各種廣告，電線像蛛網一樣在頭頂交織。
這是景城的老城區，住的大多是普通人或者低階異能者。
真正的有錢人和高階能力者都住在新區，那邊有專門的異能社群，配套設施完善，安全等級也高。
原主的家就在這片老城區裡，一棟沒有電梯的六層樓房，他家在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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