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外面的風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
林燃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天上按下來，把方圓幾百米內的氣流全部凍結。
這是冰霜異能的領域效果，S級能力者的標誌性技能。
不需要施法，不需要念咒，光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環境就會自動被她的異能侵蝕。
她來了。
林燃從手術檯上坐起來，石墨烯貼片從身上脫落，掉在金屬檯面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他穿上T恤，套上外套，拉鍊拉到一半的時候停住了。
廠房外面傳來腳步聲，很輕，很穩，踩在碎石和雜草上的聲音像有人在翻一本很薄的書。
沈若棠關了異能發生器，廠房裡的藍色光消失了，只剩下一盞應急燈在牆角亮著，昏黃的光照在三個人臉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宋明的手從林燃的手腕上收回來，他的臉色比之前更白了，治癒能力的消耗加上恐懼，讓他的嘴唇變成了淡紫色。
“她真的來了。”
“你在裡面待著。”
林燃從手術檯上下來，穿上鞋。鞋帶繫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抬頭看著沈若棠。
“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不要出來。”
沈若棠靠在操作檯上，雙手抱在胸前，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打不過她。”
“我知道。”
“那你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拖延時間。”
林燃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丹田裡那朵小火苗還在燃燒，比之前大了一些，像一根蠟燭的火苗，不大但很穩。
“你的備用撤離方案是什麼？”
沈若棠沉默了兩秒。
“廠房後面有一條排水溝，通向外面的河道，水位很低，可以走人，宋明知道路。”
林燃看了宋明一眼，宋明的嘴唇在發抖，但還是點了點頭。
“等我出去，你們就從後門走，不要回頭。”
宋明想說什麼，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他的手攥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林燃轉身走向廠房的大門，那扇生鏽的捲簾門半開著，底下的縫隙透進來一道冷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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