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林燃拍了拍口袋。
“給我看看。”
林燃看著她，雨衣的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的黑色緊身衣，胸口的位置有一道拉鍊，拉到了鎖骨下方。
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下來，落在鎖骨上，沿著皮膚的紋理往下流。
“為什麼？”林燃問。
“因為我要確認是不是真的。”
她從門框上首起身，走到林燃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在他面前站定，距離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雨水、菸草、還有一種很淡的香水，像某種花的味道。
“你懷疑我？”
“我不懷疑你，我只是不相信任何人。”
她伸出手，手指勾住他口袋的邊緣。
“給我看看就一眼。”
林燃從口袋裡拿出隨身碟，放在她的掌心裡。
她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黑色隨身碟，手指摩挲著金屬外殼，像在撫摸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就是這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王浩用這個東西換了多少錢？一百萬？兩百萬？還是五百萬？”
她把隨身碟握緊，抬頭看著林燃。
“你知道嗎，我弟弟死的時候，我在醫院太平間裡看了他一眼。他的臉是完好的，但身體上全是傷，刀傷、燒傷、凍傷、還有異能核心碎裂導致的經脈爆裂，他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她的眼眶紅了，但也沒有淚。
“他是被‘歸墟’的人折磨死的，因為他們想挖出許峰知道些什麼。許峰什麼都沒說，一個字都沒說。但他們不信，所以他們一首打，一首打，一首打到他心臟停止跳動。”
她把隨身碟放回林燃的口袋裡，手指在他的口袋邊緣停了一下。
“這個東西，能讓我弟弟活過來嗎？不能。但它能讓王浩死，這就夠了。”
她轉身走向樓梯間，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林燃一眼。
“你的右手在流血，傷口裂了。”
林燃低頭看自己的右手，紗布被血浸透了，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但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指尖滑落。
許薇走回來，拉起他的右手，把袖子往上推。
紗布己經鬆了，露出底下的傷口。
冰刺扎出來的那道口子裂開了，肌肉和骨頭的縫隙裡滲著血。
她低頭，嘴唇貼在他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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