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天空在她身後慢慢變亮，從深灰變成淺灰，從淺灰變成白色。
她的眼眶紅了，但那層紅色慢慢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平靜的、像水面一樣的東西。
“林燃。”
“嗯。”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林燃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的身體很涼，白色連衣裙的布料很薄，貼在身上像一層冰。
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她把手環住他的腰，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服，攥得很緊，像怕他消失。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頭頂。
她的頭髮有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那種剛洗過的頭髮才會有的、乾淨的氣味。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一縷一縷地從髮根梳到髮梢。
她的頭髮比他記憶里長了，以前只到肩膀，現在到了腰。
“你的頭髮長了。”他說。
“沒時間剪。”
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上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每天都是訓練、任務、開會，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剪頭髮。”
“好看。”
她抬起頭，看著他。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淺棕色的瞳孔，黑色的火焰在他的倒影中跳躍。
她的嘴唇貼上來。
不是上次那種試探性的輕觸，是真正的、完整的、帶著溫度和溼度的吻。
她的嘴唇很涼，但涼得不明顯，像一塊在陽光下曬了很久的冰，表面是涼的，裡面是溫的。
她的舌尖輕輕抵開他的嘴唇，探進去，碰了碰他的舌尖。
一股電流從嘴唇擴散到全身，不是王浩那種電磁脈衝的刺痛，是一種更溫柔的、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靈魂的酥麻。
他的手從她的頭髮上滑下來，落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很細，白色連衣裙的布料在他掌心裡皺成一團。
她發出了一聲很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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