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蛇站在原地，雙手插回口袋裡。
她沒有看任何人，低著頭，灰色的眼睛盯著地面上那些黑色的紋路。
紋路還在，從林燃腳下一首延伸到她的腳邊，像一條很細的河。
林燃轉過身，走回選手通道。
蘇晚晴跟在他後面，林薇跟在蘇晚晴後面，三個人的腳步聲在通道里迴盪。
宋明從觀眾席上站起來，把醫療箱背好，往選手通道走。
他旁邊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合上了筆記本，筆夾在封面上。
他沒有看宋明，盯著選手通道入口，盯了很久。
選手通道里，林燃靠在牆上，把隊服拉鍊拉開，低頭看左肩。
皮膚上有一個針尖大的紅點，周圍有一圈很淡的紅色。
宋明蹲下來，開啟醫療箱，從裡面拿出一管藥膏。
“不用，沒破。”
宋明看了一眼那個紅點，把藥膏放回去。
“如果她瞄準的是你的心臟，你擋不住。”
“她不會瞄準心臟，歸墟要活的。”
蘇晚晴靠在對面牆上，右肩的傷口己經不流血了，血痂是深紅色的，從肩頭一首延伸到鎖骨。
大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隊服的褲子被血浸溼了一小塊，顏色比周圍深。
她用紙巾按著，紙巾很快被血浸透了。
林薇站在最邊上，右手攥著銀鎖，手指還在抖。
西十八道裂紋。
銀鎖的邊緣從指縫裡露出來，銀白色的，上面多了好幾道新的裂紋。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雷蛇從拐角處走出來，鐵線和血棘跟在後面。
她走到林燃面前，停下來。
三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一米。
雷蛇把外套拉鍊又往下拉了一截，露出整個鎖骨和肩膀。
她的鎖骨很突出，皮膚很白，能看到淺藍色的血管。
她抬起手，用手指在林燃的胸口上畫了一條線，從鎖骨到腹部，很慢，指尖帶著靜電，劃過的地方皮膚微微發麻。
“你的心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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