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從床上坐起來，把紅辮子甩到身後:“白霜，你看什麼呢？”
白霜沒有抬頭:“書。”
“什麼書？”
“小說。”
“什麼小說？”
白霜把書合上，封面朝上，黑色的封面上印著一行白色的英文。
朱顏看了兩秒，把目光移開了，她看不懂。
燕遲從窗前轉過身，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他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把水瓶放在茶几上，看著白霜。
“你看了景城七中的比賽錄影嗎？”
“看了。”
白霜把書放在膝蓋上，抬起頭。
眼鏡後面的眼睛是淺棕色的，瞳孔很小，像兩顆被嵌在白色大理石裡的石子。
“林燃的火焰可以吞噬能量，你的罡風裂、朱顏的赤炎葬、我的霜葬，全部在他的吞噬範圍內。”
“但他的吞噬有極限，他的左肩有傷，經脈穿孔，陳燼的燼炎針刺穿了他的左肩。比賽的時候，他的左肩會是突破口。”
燕遲把水瓶又拿起來，喝了一口:“他交給你。”
白霜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鬆開。
她把書放在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江面上的燈光倒映在水中，像很多顆很小的星星。
她的臉映在玻璃上，白色的高領毛衣在黑暗中顯得很亮。
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語。
“他的火焰頻率是零點三七赫茲，這個頻率不屬於任何一種己知的火焰系異能。它不是從核心產生的，是從靈魂產生的。林岫也是這個頻率，林岫死了，林燃就是唯一一個。”
朱顏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白霜旁邊:“你怎麼知道這些？”
“鏡告訴我的。”
朱顏的手指停了一下。
鏡……那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站在磚窯外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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