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走進來，白色實驗服的衣襬在地面上拖了一下，沾了一點灰。
她走到房間中央，站在三把鐵椅子前面，轉過身，面對著刑烈。
她的眼睛是棕色的，很普通，放在人群裡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種。
但刑烈看到她的時候，往後退了一步。
“刑烈。”鏡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樹葉，“誰讓你動我的人？”
刑烈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歸墟的規矩，輸了就要受罰。”
“歸墟的規矩是歸墟的規矩，我的人是我的人。歸墟的規矩管不到我的人。”
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很小的銀色隨身碟，放在桌上。
“本屆開始，異能大賽增設復活賽，全國所有地區，所有己經淘汰的隊伍競逐西個復活名額，首接進入全國總決賽。”
刑烈看著那個隨身碟，沒有動。
“你回去告訴上面的人，雷蛇、鐵線、血棘是我的人，她們的懲罰由我來定。歸墟只管提供資源，不管怎麼用。”
鏡轉過身，面對著雷蛇，嘴唇抿了一下，然後鬆開。
“你們今天輸了，不是你們弱，而且輸贏並不重要，我要你們接近他。”
雷蛇看著她，沒有說話。
鏡從桌上拿起那個銀色隨身碟，塞進雷蛇隊服的口袋裡。
她的手指在口袋邊緣停了一下，指甲沒有顏色，修剪得很短。
“回去休息，三天後，你們要開始訓練。想要在全國隊伍裡成功拿下復活賽名額，可不容易。”
鏡轉過身，走向門口。
經過刑烈身邊的時候，她停下來，側頭看了他一眼。
“椅子搬走，皮帶扔掉，這個房間以後不要用了。”
她走了，門關上了。
刑烈站在原地，站了三秒。
然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短棍，塞回腰間。
身後三個年輕人從地上爬起來，一個捂著喉嚨，一個捂著腹部，一個扶著牆。
刑烈看了一眼雷蛇，又看了一眼鐵線和血棘，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了，三個年輕人跟在後面。
門關上了。
地下空間裡只剩下雷蛇、鐵線、血棘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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