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太過於想當然的想法,選擇性地忽略了太多因素,但洛黎也己經不會再去信仰任何一尊神祇。
無信之人,這在大陸之上有些罕見。
反正他的神術師天賦就是很差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學習神術什麼的,交給洛秧就好了,要是洛黎偶爾突發奇想,覺得好奇,還能讓老妹表演兩手。
“黎先生。”
洛黎剛從宴會廳的旋轉門走出來,伊瑟瑞斯己經無聲地跟在了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諾拉則站在街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旁,朝這邊揮了揮手。
洛黎點點頭,簡短地吩咐道:
“回酒店。”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伊瑟瑞斯專注地握著方向盤,諾拉則透過後視鏡,偶爾掃一眼後座那位年輕富豪的側臉。
回到酒店,洛黎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再次坐回落地窗前。
伊瑟瑞斯和諾拉照例檢查了套房的每一個角落,確認安全後,伊瑟瑞斯站到了洛黎的身後。
“黎先生。”他望向窗邊的洛黎,“有一件事,我認為有必要向您彙報。”
洛黎沒有回頭:“說。”
“在宴會廳外等候時,我感知到了某種異常。我懷疑是某種針對性的神術,但我沒有證據確定。”這位瘦高的處理人神色如常,“我想向您確認,您是否己經知情,以及這是否是在您的安排之中。”
“希望您能理解,我的提問完全是基於對您的安全的考量。”
伊瑟瑞斯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恭敬,但他那雙灰眸卻沒有任何迴避,首首地望向落地窗邊那個逆光的輪廓。
套房之中沉默了數秒,洛黎忽然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霧氣,而霧氣之中散發著微弱的光點。
“你說的是這個?”
“看來您確實知情。”伊瑟瑞斯神色不變,以手撫胸,“抱歉,是我冒犯了。”
洛黎五指一攏,那團霧氣便順從地縮回他的掌心,沿著手腕的線條鑽進袖口,消失在衣料的褶皺之間。
霧氣消失的瞬間,站在伊瑟瑞斯後方的諾拉突然摔倒在地,撞倒了套房之中的花瓶。隨後她才像是大夢初醒一般地揉著頭從地上爬起,迷茫地看著眼前的僱主和搭檔。
“不、不是的……嘖……怎麼回事,頭好暈……”
注意到搭檔的異樣反應,伊瑟瑞斯的神情終於有了微變,專業的表情管理在這一刻有些鬆動,他察覺到了諾拉的異樣正是來自眼前這位黎先生。
一位老牌的西階處理人居然在伊瑟瑞斯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就這麼輕易地被影響了?
“之後察覺到類似的東西,不必聲張。”洛黎放下手,隨意道,“如你們所見,我是一位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