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這種無意義的話語。”洛黎說道,“而且我以前給你的那些肉都是洛秧用神術培育的。”
“我知道。”
“你知道?”洛黎挑眉,“算了,我不想談論這個,我以為你會選一個更像樣的地方……你在這座城市還知道這種地方?”
洛黎環顧西周,這是一間亞人酒館,這裡的招牌就是往酒里加磕磕樂,只不過這裡的價格比正經磕磕樂便宜太多,聚集著太多對磕磕樂上癮,但卻無力購買正版磕磕樂的亞人顧客。
“英靈也不是整天都在謀劃陰謀。”她說,“偶爾也會想喝一杯。呵呵,看看選單吧。”
“我不碰磕磕樂。”
順著芙若拉的視線,洛黎掃了一眼吧檯上方那塊歪歪扭扭的價目牌。
上面用粉筆寫著一串名字,絕大部分都是他沒聽過的飲品,價格便宜得不像第六支柱的東西。他的目光往下移動,在最下面一行停住了。
“梅薇絲之飲”。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然後開口:“那是什麼?”
亞人酒保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價目牌:“哦,那個。這是我們老闆上個月才開始賣的,是為了紀念一個挺不得了的亞人處理人,她可是弄死了奧菲利亞的董事,網上還查得到,自己搜搜就知道了。”
顧客太多,酒保忙於調變飲品,所以面對洛黎的問題,也只是隨口回答。
芙若拉輕抬右手:“兩杯,一杯不加瓶裝情緒。”
酒保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幾瓶酒,動作利落地調變起來。
酒被端了上來,兩隻同樣厚重的玻璃杯,杯中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暗紅色,像夕陽沉入泥沼前最後那一點光。
洛黎端起酒杯:“你喝磕磕樂?”
“偶爾。情緒這東西,有時候太薄了,需要一點點填充。”
她抿了一口,沒有皺眉,也沒有露出任何愜意的表情。她只是放下杯子,指尖沿著杯沿慢慢滑了一圈。
洛黎也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化開,隨後他把杯子放回桌面。
“怎麼樣?”芙若拉問。
“……還行。”
“還行”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落在芙若拉耳朵裡,似乎比任何長篇大論都讓她滿意。
“她值得被記住。”芙若拉說,“哪怕她己經死亡,她留下的痕跡還在,她幫助的那些亞人還在,但這一切又能持續多久?那些窮人沒有神術、沒有資產、沒有可以依靠的勢力,他們會像潮水退去後的水窪一樣,一個一個地乾涸。”
“你覺得,如果有一座貿易區,從誕生之初就規定器官執行費用為零,規定任何人不能因為欠費而死亡,那座貿易區會是什麼樣子?”
“洛黎,你願意在拿到那把劍之後,再往前走一步嗎?”
距離第29區開放與全境公投還剩最後半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