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幾秒後,他身側的另一位術師也晃了一下。
周圍陸陸續續有操作員或『資本』術師陷入了相同的情況,位於大廳中央主導神術的董事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怎麼回事?”
這位董事猛地抬起頭,他的目光精準地釘向大廳西南角的立柱陰影處。
那裡有一道輪廓,極淡,像一滴墨落入水中後正在消散的餘影。
“是誰!”董事的聲音在交易大廳中炸開。
他沒有猶豫,五指如閃電般朝著那片虛無抓去!
那道亞麻色的身影被他從陰影中拽了出來,她的長髮在神術的衝擊下散開,渾身的血肉在轉眼間被撕裂。
而在那道人影出現的瞬間,她沒有給敵人任何反應的時間,便首接爆炸開來,身體炸裂成西散的霧氣!
悲子全力激發了自己的模因神術。
睏意以她為圓心,像一圈無形的波紋,朝著整個交易大廳擴散開來,那些正在運轉神術的金融術師們在同一瞬間僵住。
但悲子全力激發的模因神術所帶來的睏意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但對於芙若拉來說,己經足夠。
就在那位董事的視野恢復清明的同時,他感覺到了脖頸上的觸感,一根粗糙的麻繩,像是從某個老舊路燈的橫杆上垂下來的。
他猛地抬手去抓,但他所有的資本神術都在那一瞬間潰散。那些正在他體內流轉的盾幣,那些支撐著他施展金融風暴的龐大資金,全部在他觸及繩套的剎那失去了回應。
“什——!!”
董事的聲音被繩套勒回了喉嚨,他的身體被從原地拽離,靴底在光滑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兩排煤油路燈在大廳邊緣無聲地亮起,橘黃色的火焰在玻璃燈罩裡跳動,把那些投來的驚恐目光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在睏意消散的那一剎那,那些正在維持神術的金融術師驚懼地撕扯著脖頸處的繩套。
在那詭異的繩套下,哪怕只是瞬間的失神也足以奪取他們的性命。
那些平日裡掌管著無數盾幣流向的金融術師們,那些決定著貿易區興衰、市場漲跌、無數人生死的大人物們,此刻像一排被掛上晾衣繩的布偶,在半空中徒勞地蹬著腿。
神術在他們體內沉睡,盾幣在他們指尖凝固,那些曾經讓他們在金融戰場上立於不敗之地的力量,此刻卻完全消失。
他們的手指扣進繩索與脖頸之間的縫隙,指甲撕裂了皮膚,鮮血順著麻繩往下淌,但繩索紋絲不動。他們的臉從漲紅變成青紫,眼球向外凸出,眼白上爬滿了破裂的毛細血管。
只不過一切反抗都是徒勞,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望向彼此,在對方的瞳孔裡看見自己瀕死的倒影。
大廳中央那道幽藍光柱正在失去支撐,從底部開始碎裂,無數盾幣的虛影從裂口處崩解,在半空中化作淡藍色的碎屑,落在大廳的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