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雙手猛地抬起來,指尖扣進繩套與頸側之間的縫隙裡。
神術消失了!?
兩排煤油路燈沿著車廂兩側的碎石路面向遠處延伸,萊斯莉胡亂蹬著腿,眼球凸出,佈滿血絲。
“那位先生己經離開了。但他走之前,有一句話託我帶給你。”
聲音從她背後傳來,柔和、清晰、帶著一種讓骨頭都發軟的禮貌。萊斯莉看不見說話的人,但餘光裡,路燈的陰影正在向她的腳邊流淌。
“他說:‘如果你覺得剛才那番話是你和我之間的討價還價,那你就誤會了。’”
萊斯莉的喉結在繩套的壓迫下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繩套鬆開。
萊斯莉猛地吸進一口空氣,整個人前傾,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咳嗽起來。她抬起頭,車廂裡己經恢復了正常,沒有路燈,沒有繩套,沒有那道從背後傳來的聲音。
她一個人坐在空曠的車廂裡,膝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份鐵印合同。
“咳咳……我會做好的。”
……
洛黎獨自坐在長椅之上,他看著眼前的霓虹都市,不自覺地摩挲起手腕上的舍利手串。
“黎先生。”
洛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大概是想學著調侃自家老哥,可那語氣卻又認真到彆扭,聽起來讓人有些出戲。
長椅的木板在洛黎身側微微下沉了一點點,那重量很輕,像是怕坐實了會把椅子壓壞似的。
洛秧在他旁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那雙黑色的眼眸順著他的視線方向望去,也看著那片街景。
“槐笙和伊伊己經回去了。”
“嗯。”洛黎點點頭,“斯威夫特封鎖了克萊蒙德死亡的相關情報,亞人社群的意識體己經被槐笙隔離在柔情貓孃的算力礦井,我在這場襲擊之中也在刻意隱藏自己。所以在外界察覺到我的存在前,我應該還有幾天的時間。”
他說完這句,習慣性地準備繼續往下梳理,萊斯莉那邊的執行進度、銀行P10的動向、投機家的情報、以及接下來需要優先處理的幾個節點。
那些線頭在他腦子裡纏成一張清晰的網,他只需要順著其中一根往外抽,就能把整張網都抖開。
“哥。”
洛秧的聲音打斷了他。
“嗯?”
“你坐在我旁邊上,看著街景的時候,沒有必要想這些。”
洛黎把後背往椅背上靠了靠,吐出一口濁氣:
“……你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