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傳訊的同時,洛黎也讓悲子潛入據點的其他位置打探情況。
正如洛黎所料,這裡聚集了眾多小康線以下的窮人,他們因為貿易區戰爭而走投無路,只能皈依『吮盡價值之饑饉』。
這也是為什麼洛黎在先前的調查過程中,從不對這些普通訊徒出手。
但出乎洛黎預料的是,這座據點內居然有一具『資本』術師的屍體,根據悲子傳回的情報,這位『資本』術師是被『饑饉』術師聯合擊殺,他的屍體被作為榮譽陳列在據點之內。
這群『饑饉』術師的作風在過去一段時間變得愈發激進,這對於洛黎而言並不是一個好的兆頭,畢竟到現在為止,他都無法確認那頭白鯨的真正目的。
但他相信這群信徒所表現出來的行為,一定符合那尊半神的意志。
在漫長的等待之後,斯通終於再次出現,告知洛黎兩人聖女的傳訊即將開始,請兩人移步至傳訊室。
傳訊室很簡陋,是一間被清空了大部分雜物的倉庫,牆壁上攀附著幾顆大小不一的藤壺,最大那顆被特意安置在房間正中央,幽藍的光從它頂端張開的孔洞裡滲出來,像一隻半開半闔的眼睛。
洛黎和槐笙的身後還跟隨著一眾信徒,他們共同等待著那位因素的聲音降臨。
幽光猛然高漲,一道投影撕裂了空氣,在藤壺上方凝聚成形。那是一個緊閉雙眼的年輕女子,白袍纖塵不染,赤足懸空,彷彿漂浮在虛無的深海。
斯通激動得渾身發抖:“聖女大人!這位是聖子大人!他身上有吾主的氣息,他一定是吾主派來指引我們的因素!”
聖女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緩緩轉向了槐笙。被那雙緊閉的眼皮“注視”著,槐笙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什麼東西舔舐了一下。
她如同一道被掏空的河床,水退去後只剩下沉靜的輪廓。那副姿態近乎虔誠,又帶著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疲憊,她不像活人,更準確地說,她像是被無數人的渴望拼湊出來的一個容器,盛著填不滿的虛空。
感受著靈魂之中湧出的飢餓,槐笙猛地僵在了原地,他不由自主地攥住自己的腹部,整個人彎下腰去。
“噌——”
清越的劍鳴響起,短劍出鞘,在一眾信徒的目光之中,洛黎己經拔出了自己的廉價短劍。
即便那把劍看起來如此廉價,可那股沉重的氣勢己經讓在場所有信徒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他們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就在洛黎以為槐笙己經暴露,準備打破眼下這毫無意義的偽裝時,那位聖女卻出聲詢問道。
“你們想要什麼?”
將槐笙身上的負面狀態歸於寧靜,洛黎走到了那道投影面前,看著那位眼眸緊閉的聖女。
“一筆交易,以及一些情報。”
她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雙手交疊在腹部,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嗯,所以,你想要什麼?”
洛黎感到了一種異樣,一切都太容易了,容易得像是有人早早鋪好了路,只等著他踩上去,但他來這裡本就是要踩上去的。
“我需要『饑饉』術師的神術,我需要讓某些存在從市場中消失,不是簡單的暫停器官執行費用,而是徹底地擺脫市場。”
洛黎話音落下,等待著對方提出要求。
“好。”她說。
她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血液滴入器皿,她捧起那碗血,伸手遞向洛黎所在的方向。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