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把手機遞給芙若拉,讓芙若拉全權處理紐蘭卡的事宜。
金錢遊戲才剛開始,目前看來各界的局勢還保持著穩定,秤盤兩端還沒有人投入盾幣,再結合紐蘭卡董事長的打算,洛黎猜測大部分貿易區應該還是準備從解決銀行家入手。
投機家背後的喬河貿易區並沒有參與金錢遊戲,但洛黎不認為投機家會錯過這種級別的事件,他一定隱藏在某處。
洛黎樂於看見副行長派系的董事長解決銀行家,那他的主要任務就變成了找到隱藏在背後的投機家。
“我們到了。”
洛黎抬起頭,前方是一座廢棄的工廠,戰爭期間,有太多工廠受到影響而廢棄。這裡就是那位聖女給出的位置,洛黎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與這位因素見上一面。
洛黎跨過門檻,內部聚集著比他在外面預估的要多得多的人。
他們擁擠在工廠車間殘存的鋼架走道上,擠在那些廢棄的傳送帶和沖壓機之間的縫隙裡,他們的衣服髒汙破舊,很多人甚至沒有完整的西肢,殖裝介面裸露在外,斷口處的線纜用絕緣膠帶胡亂纏著,透出底下微弱的藍色火花。
這片工廠裡容納了至少上千人,卻安靜得出奇。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工廠最深處,那座原本應該是中央控制室的二層平臺。
平臺邊緣站著一個女人,她的眼睛閉著,雙手交疊在胸前,姿態像一尊被遺落在廢墟里的聖像。
槐笙問道:“你不擔心那頭白鯨藏在這裡,就等著你自投羅網?”
“看來祂不在。”洛黎回道。
槐笙搖了搖頭,隨後跟在洛黎身後,穿過信徒,在接引人員的帶領下,走入一間簡單隔出的會議室。
不久後,聖女走入會議室,臉偏向坐著的兩人。
“蒼銀訃告,還有聖子……”
“這個稱呼就免了,”槐笙清了清嗓子,“你知道『吮盡價值之饑饉』襲擊我們的那天,發生了什麼?”
聖女看向洛黎:“昨天看到你後,我己經能猜到,是你創傷了祂。”
“知道?”槐笙勾起嘴角,語氣之中帶上了逼迫的意味,“知道那就好辦了,你的主現在是什麼狀態,你自己心裡應該比我清楚。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和我們說話,只是因為蒼銀先生還認為你有存在的必要。”
聖女沒有反駁,沒有動怒,甚至沒有改變那副祈禱般的姿態。她只是緩緩抬起臉,嘴唇翕動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你的術師要歸我們調遣,關於你發展的信徒網路,我要全部的情報,據點位置、聯絡方式、關鍵人物的名單,還有關於那尊半神的一切。”
洛黎保持著沉默,他只是靜靜地聆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將談判交給更為專業的槐笙。
“我知道了,但你無法調遣他們,除非你留在我身邊。”
“成交。”
槐笙的回答極其乾脆利落,以至於讓洛黎都措不及防。
成交?什麼情況就成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