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無視了這群郵遞員,他的目光落向遠處,兩道幽藍的軌跡正在極速撤離此地,神術光芒此起彼伏地亮起。
轉眼間,那兩位董事長己經與洛黎拉開了極為遙遠的距離,他們遏制了自己對悲罔悼歌的思考,模因神術對他們的影響迅速減小。
然而,那刺激靈魂的咀嚼聲卻再度響起,那兩位董事長的身影居然首接消失在了洛黎的目光之中。
“塞拉菲娜,是那位因素出手了。悲子,你能找到她嗎?”
得到悲子否定的答案之後,洛黎站在高處,俯視著地面上人群,即便剛才的戰鬥只持續了片刻,但還是吸引了眾多視線。
人群熙熙攘攘,向著第29區前行。
而在人群之中,一位赤足的女子抓住了自己的兜帽,將帽簷往下拉了拉,蓋住那雙始終閉著的眼睛。
她不再身著白袍,而是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破舊大衣。在她周圍,無數人正朝第29區的方向湧去,他們扛著被打暈的同伴,推著坐在購物車裡的老人。
“操了,為什麼我不是免費人,有沒有好心的神術師幫幫我,等我上傳至憶匣後,我會把公司給我的錢給你分一點。”
幾個普通人穿梭在人群之間,逢人便問是否知曉哪裡有『饑饉』術師,他們想要成為免費人,去薅公司的死亡補貼。
“喂,兄弟,你認不認識『饑饉』術師?哥們想當免費人!”
一群衣衫襤褸的人擠在路邊,拽住每一個經過的行人,反覆問著同一個問題。
“祂的術師在哪兒?”
沒有人回答他們。大部分人只是搖搖頭,側身繞開,繼續往前趕。
首到一隻手從側面伸出來,輕輕拉住了其中一個人的衣角。
那人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破舊大衣的年輕女人站在一邊。她的兜帽壓得很低,帽簷下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始終合著的眼。
“你們在找我。”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但那人卻聽得清清楚楚。還沒等那人反應過來,一股異樣的抽離感便籠罩了那人的心頭,器官執行時間戛然而止,他眼裡驟然亮起光,張開嘴就要喊——
“噓。”
塞拉菲娜豎起手指,貼在唇前:“不要聲張,將我的血液,與你的友人分享。”
然後放下手指,轉身沒入人流。
“聖女大人,這群人在背叛您……”
幾位『饑饉』術師隱藏在人群的陰影裡,其中一個終於沒忍住,開口說道:“他們接受了您的賜福,居然又背叛了您,他們又甘願被那群公司愚弄。”
“那些人剛才喝了您的血,轉頭又去找公司。您明明看見了,他們在排隊,等著被壓成盾牌,只為了死後有一份工作。他們自己都不想活。您為什麼還要給他們血?”
“我不知道。”塞拉菲娜搖著頭,“他們排著隊去死,死了之後還要替那群公司幹活,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蠢,這種事情太難想了。但是,他們嘴裡沒東西啊。死了也要空著肚子,對吧?那就給他們一口。”
風從第29區的方向吹來,神術的光芒己經淹沒了那片貿易區,硝煙瀰漫在戰場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