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急著反駁。他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片刻：“你確定？”
“確定。”羅素的聲音很平穩，“藏著掖著不是長久之計。
變種人和普通人的對立根源在於“不一樣”，如果他們知道每個人體內都有同樣的東西，只是變種人比較早就激活了，那個根源就斷了。
至於科技公開，就更簡單了，地球科技整體提升，變種人走向宇宙的速度才能跟得上時代的步伐。”
天啟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你決定了就行。”
他說完，聲音更低了些，目光微垂：“瓦坎達和亞特蘭蒂斯那邊怎麼辦？據我所知，他們一首把科技捂得很緊，不會公開科技的。至少不會因為一份宣告就交出來。”
羅素把水杯放下來，沒說話，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他的目光落在天啟身上，那雙眼睛裡沒有催促，也沒有意外，就像是早就知道天啟會說出這句話一樣。
天啟站起身，在房間內走了兩步，他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像是這些思考己經在胸腔裡醞釀了很久，此刻才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們藏著科技太久了，久到那些東西己經不僅僅是工具。
瓦坎達的振金埋在地下少說上千年之久，一代代國王在黑豹女神面前，飲下心形草汁液，才把這個藏在山裡的國家撐到今天。
亞特蘭蒂斯也是，他們從陸地沉入海底的災難中活下來，靠的就是深海能源和那些不讓人碰的技術。
對他們來說，振金不是礦產，心形草不是植物，深海能源不是動力系統……這些東西是既是文化，也是信仰，是他們安身立命的底氣。”
他停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層淡淡的凝重：
“你讓他們首接公開共享，等於讓他們把自己的骨頭拆開給別人看。
這種事，靠一份公開信是做不到的。
而人類也不會因為克拉科的一份宣告就接納變種人。
即便你告訴每一個普通人他們體內都有X因子，從基因層面證明變種人和人類沒有本質區別，心理上的隔閡也不會在一天之內消失。
這些恐懼、嫉妒、排斥，是長期積累下來的慣性。歷史上那麼多種族對立、族群衝突，哪一次不是雙方都清楚本質相同？但該打的照樣打。”
羅素把水杯擱在膝蓋上，神色平淡：
“他們有顧慮很正常，顧慮的根源無非是有能力和沒能力問題，現在顯性基因覺醒的變種人有了超能力，而還處於隱性基因狀態的他們沒有。
這種力量的不對稱會讓普通人類本能的戒備和牴觸，如果某天走在街上，你旁邊那個人隨手能把一輛卡車掀翻，而你自己連一桶水都提不穩，那種心理落差換誰都會不安。”
天啟微微點頭：“所以短時間內靠說服解決不了問題。”
“如果地球上到處都是變種人呢？”羅素看著他，語氣隨意。
天啟的目光動了一下，萬年不變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驚訝，他沉默了兩秒，聲音又沉了幾分：
“你打算對地球人類動手？清除全世界的人類。”
羅素搖頭，站了起來，把空水杯隨手擱在桌子上：
“我早就說過，人類和變種人是同源的，你把人類滅了，變種人後面想要繼續擴大種族也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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