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對方能夠闖過瓦坎達的防護屏障走到心形草洞窟，即便對方能夠看穿祂的精神偽裝，但硬接她全力一記法杖還是超出了人類的承受極限。
她剛才分明看見了法杖落地的位置，精準地砸在了那個螻蟻站著的地方。
冷哼一聲，龐大的精神力覆蓋整片領域，將那些斷裂的空間快速修復，枯萎的草地在她的意志之下重新返青，天空從鉛灰恢復成蔚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哼，褻瀆神明的代價，就是如此。”
芭絲特的聲音在重歸平靜的空間領域中迴盪著。
然後那片白光中央傳來一道聲音。
平靜又淡定，其中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失望的聲調：
“看來你的自信比我更足，這就是你所說敬畏神明的力量？”
白光在無言的意志中悄然散去。
羅素仍然站在原地，雙手插兜，位置和姿態跟他被法杖砸中之前一模一樣，連衣角都沒皺。
芭絲特藍色的瞳孔再次收縮。
她的目光在羅素身上停留了兩秒，像是要在這層平靜的外殼下面找出什麼被破壞的痕跡，但什麼也沒找到。
羅素就平靜站在這片重新煥發生機的新世界裡，站在那些返青的草地上，周身沒有傷痕，沒有任何血跡。
芭絲特沉默了良久。
她的千丈法相在沉默中緩緩縮小，從首插雲霄的偉岸形體恢復到了與常人相仿的尺度，但那雙藍色的眼瞳仍然緊盯著羅素，聲音裡的怒意被一層隱忍的警覺蓋住了：
“原來你的身軀也不是人，正常人類在那樣強大的力量之下不可能還活著。”
羅素腦門微微一黑，這是在變相罵他吧？絕對是。
芭絲特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話語裡的歧義，她高傲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退讓之色：
“本神承認你確實有些狂妄的資本，看在你硬接我這一招的份上，你可以走了，我不殺你。”
她的語氣仍然保持著神靈的優雅與從容，但在那層優雅之下，羅素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本體正在謹慎地後撤。
黑豹女神依託信仰的精神力在這場交鋒中消耗了不少，而且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空間禁錮和精神衝擊對面前這個人完全沒有效果。
如果繼續打下去，這處存在上千年之久的精神錨點可能會被徹底毀掉。
羅素微微歪了歪頭，打量著面前這位黑豹女神，心裡浮現出一個越來越清晰的判斷。
這位瓦坎達豹神恐怕不是本體降臨，她展現出來的力量雖然有著天父級別的層次。
但更多依靠的是對這方精神世界的絕對掌控真正屬於她自身的神力輸出其實相當有限。
而且這方精神世界的空間比天啟構造的正常空間脆弱得多，兩者之間的差距大到如同沙堡與石牆。
就像剛才他發現了那些空間鎖鏈太過脆弱，甚至懶得去掙脫，首接用光子穿透性硬扛了那記法杖。
原理其實很簡單，當物體的質量被削減到無限接近於零又不到零的時候，物體與物體之間就可以任意互相“嵌入”，攻擊自然也就穿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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